「這樣,爸,你把當時的合同找出來,回頭我找法務幫你看看。」
「行,我叫幾個人一起找。」常村長在心裡滾了滾,「這是老村長弄的合同,得花點時間。」
「關鍵是地。這塊地屬於誰,這塊地在不在我們手裡。」常思遠提醒,「江海集團沒權力直接趕人,就是仗著你們不懂商業的彎彎繞,詐你們。你們把店鋪守住了,不管誰來都不能讓。佔著地,拿著合同,才有和江海集團談判的餘地。」
常村長「嗯」了聲:「總不能所有的地都屬於海大富吧。」
「對,爹你佔好地塊,別被騙了。」
「你才別被騙了,什麼塊塊鏈鏈。」
「你佔著地塊,我佔著虛擬的網際網路區塊,我們就能在自己的地塊上自己做主,無論地塊還是區塊,都不會只屬於一個人——這就是區塊鏈。我搞區塊鏈,其實和羊腸子河村村民幹得是同一件事。」
「你先掙著錢再給我上課。」常村長擺擺手,又顧慮道:「但如果這麼鬧,我又擔心常江他們被判刑。常江他們有錯,這錯可大可小。」
「爹,我覺得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常思遠說,「老村長在海大富那裡有幾分面子,你先直接去找海大富,當面問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二房想抓錢,在搞鬼。」
常村長覺得有道理:「肯定是二房搞鬼。」
「不管誰搞鬼,只要地在我們手裡。關鍵是地。」
常村長點頭重複:「關鍵是地。」
……
「關鍵是地。」烏玉對著電話說。
張頌斌在電話的另一邊,冷哼一聲。
「烏玉,我不需要聽你指揮。是你留名片給我,是你求我。我就一個要求:你去做證,證明常江幾個人參與運輸隊違法犯罪。」
烏玉笑:「老朋友了,張總,何必上來喊打喊殺。」
張頌斌警惕:「你什麼意思。」
烏玉很平靜地威脅他:「前幾年我在各個小礦收煤泥,咱們做過生意。你從我這弄煤泥回去,往海大富的動力煤裡頭摻,再把換出來的動力煤賣給磚窯廠賺錢。」
張頌斌一下子想起來了:「你!什麼意思!」
烏玉笑嘻嘻:「我是來給張總通風報信的。張總是不是以為,把常江關進去,威懾羊腸子河村,把村民從商業街遷走,海大富就滿意了?海大富要的不是這個。張總,猜不對海大富的心思,你們二房在江海集團就立不住。」
張頌斌換了個語氣:「你什麼意思。」
「關鍵是地。」烏玉說,「海大富的真正目的——甩開羊腸子河礦,甩開這塊地。」
張頌斌抬高聲音:「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羊腸子河礦要關停。」烏玉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個大炸彈,「新環保法出來了,產能過剩,煤價從1000多跌到500,省裡要關停小煤礦。我對省裡這些小礦的規模很熟,羊腸子河礦規模中下等,大機率要被關。」
張頌斌似是被訊息砸懵了。
過了好久,他如夢初醒:「你。什麼意思?」
「羊腸子河礦關停,副食街自然也關停。這業務沒油水,得罪人,所以才落給你做。」烏玉說,「你努力的方向錯了。你辛辛苦苦又搭人脈又想辦法,商戶遷走了,人得罪光了,結果礦關了,地荒了,你也撈不到錢,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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