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大學生真哭了,哆哆嗦嗦地打電話喊輔導員過來撈人。
眾人圍著大學生,盯著他不讓走。
常村長有點不安。
其他人卻紛紛說:「聽小玉的,小玉這孩子腦子就好使,歪門邪道的鬼主意多。」
天色擦黑,輔導員來了,坐著警車來的。
警車的門開啟,跳下來兩個無奈的警察,其中一個是熟人,也姓常,和本村人沾親帶故地掛著關係,算常村長的本房侄子。
有時候熟人好辦事,有時候熟人也為難。
比如此時此刻,常警察把常村長拉到一邊,遞了支菸,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叔,都是親戚,你們扣人也算犯罪,學生雖然跟著強拆有錯但畢竟不知情,雙方各打五十大板,都不追究責任了,給個面子,快放人吧。
兩人一摸兜,發現沒火。
輔導員滿臉疲憊地走過來,摸出個打火機,跟著叫常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他只是過來打零工的大學生,也不是拆遷公司的人。我現在把學生帶回學校,後續您這邊要調查什麼。要配合什麼,我肯定全力配合,您看這樣成不成。」他把火點了,然後說,「叔您就別為難我了,我也不容易,當我求您,給我行個方便,讓我把學生帶走。」
常村長悶悶地吸了口煙。
「我不是難為這個學生,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說一句不知情,就沒責任了?」
常江站在一邊,硬邦邦地說:「羊腸子河村的人,從不怕坐牢。紅偉叔也剛從裡面放出來,我們什麼都不怕。欺負到我們頭上,這口氣不可能就這麼嚥了!」
烏紅偉稀裡糊塗地跟著起鬨:「大不了就回去,我爛命一條,我怕什麼!」
場面眼看著亂起來,輔導員臉色發白。
來之前他都打聽過。羊腸子河村惡名在外,民風剽悍,能鬧敢鬧,不怕事不怕死,不然這條副食街怎麼就遲遲拆不掉呢。一群渾人,看著都嫌扎眼睛。
烏玉走過來跟常村長耳語幾句,指了指輔導員。
輔導員更慌了。
常警察剛要說話,烏玉出聲制止了他。
「放人可以,但我們有條件。」烏玉朗聲說,「我們要你們幫著打聽一件事。」
常村長吐了口煙,冷聲道,「答應,就放人。」
只是打聽一件事?
輔導員鬆了口氣,急忙開口:「您說。我家在本地小有一點關係,實不相瞞我這份工作也是託關係找的,我肯定能幫您打聽著。」
常村長看了眼烏玉,忍不住說:「你猜的真準!高校輔導員果然是關係戶!」
烏玉也低聲說:「關係戶好啊,打聽訊息就得用關係戶。」
常村長抬眼看著輔導員,點點頭,不急不緩:「我沒別的要求,就一條。我得知道,強拆我們副食街的人,究竟是不是海大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