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誰說的我覺悟可高了我愛國。」
「爹你困了就回家睡。」
常村長晃了晃腦袋,坐直身體,端詳著常思遠,拍拍他的肩膀,又拍拍他的胳膊:「我兒子回來了,我還睡什麼,我不得跟我兒子好好講講話?」
「小兒子,大孫子,常老頭的命根子。」烏紅偉搖搖頭,端著白酒經過,臉喝得紅彤彤的。
常村長又給常思遠整了整衣領:「我兒子一個月掙75萬!」語氣驕傲。
常思遠努力閉嘴。
烏玉很感興趣,繼續追問:「我現在搞清楚了,區塊鏈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頭裝。那如果我把煤炭裝進去呢?」
「那就是一個可信的煤炭交易平臺。」常思遠想了想。
……
「藉助區塊鏈,就能搭一個可信的煤炭交易平臺。」烏玉現學現賣,「現在資本圈裡都說,區塊鏈是2016年最大的科技風口,聽說未來國家要成立區塊鏈工作組,到時候,這個平臺的的估值還能再漲一漲。」
費倫坐在烏玉對面,抱著手臂,沒理她。
烏玉追問:「你覺得怎樣。鄭嘉成反正還沒想好做什麼,不如我們自己提,至少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費倫攤手:「無論我覺得好還是不好,都無所謂。我想,鄭嘉成不希望你有自己的想法,鄭嘉成只希望你聽話。可控。」
烏玉沒說話。
費倫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拎起外套就要走。
烏玉抬頭問他:「你去哪?」
「是你要和鄭嘉成合作,不是我。我這個人唯一的價值,就認識劉勁松。我的作用是為你和鄭嘉成做背書。是吧,劉勁松的徒弟。」費倫把「徒弟」兩個字咬得很重,「我想,你和鄭嘉成已經在我的引薦下達成了合作,那麼我的作用就已經結束了。」
「我希望你留下來。」烏玉說,「幫我。」
「你知道劉勁松死前教我最後一個道理,是什麼嗎。」費倫說。
烏玉蹙眉。
「學會退出。」費倫說。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認識劉勁松。」烏玉說。
費倫冷笑:「還輪不到你來提醒我。」他大步離開。
「在之前的故事裡,你只是作為劉勁松的附屬而出現。你一直生活在劉勁松的故事裡。」烏玉對著費倫的背影大聲說,「現在劉勁松死了。你積極出來尋找機會。你難道是真的想退出嗎?才不是,你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你真想退出,你為什麼會來見我?」
費倫站住腳步。
他回過身,看著烏玉。
烏玉說:「你的價值是認識劉勁松,我的價值也是認識劉勁松。那個鄭嘉成難道認識劉勁松嗎?既然不認識,他鄭嘉成又什麼價值呢?我聽來聽去,有價值的都是劉勁松。」
費倫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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