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玉咳了聲,端起神秘的有錢人架子:「巴老闆,您堂兄那邊的報價大概能去到多少?」
巴林猛地嗆住,劇烈的咳嗽後,樂不可支,笑了好半天,才喘著氣說:「我是內蒙人,巴林就是我的名,我不姓巴。」
「內蒙啊。」烏玉的聲調馬上降下來了。
出了省,問題就複雜了。剛剛還在說交通費漲價的事,內蒙那麼遠,交通成本不容小覷,堆場也不能用本地的,也得在外面找,樁樁件件,全是支出。
而且,內蒙路政罰款狠啊,眾所周知的,按噸公里罰。
「您別聽內蒙就搖頭。」巴林急忙往回找補,「遠是遠了點,但大家都覺得遠,所以真正的地板價都在我們那,比晉煤冀煤都便宜,卡數更高——」見烏玉不感興趣的樣子,巴林嚥了口唾沫,「我直說了吧,385/噸,買斷全給你。」
烏玉抬起頭。
這個價格確實地板。
「你們是內蒙哪裡的,東蒙西蒙,距離也不同。」烏玉說,「我猜猜。內蒙西邊有就是東勝,那片小礦最多,去年今年陸續全停了,聽說很好拿。但我聽您口音,您是東蒙的吧?這個價位,您是白音華的?」
「猜得真準。」巴林收起來所有輕視的心,神情也鄭重起來,「我堂兄就在白音華。」
頓了頓,他急忙說:「白音華的價格確實比東勝高,但我們畢竟交通距離更近。」他壓低聲音,「我是本地人有路子,我給你找好有資質的煤炭公司,你直接派車過來,當天掛靠當天拉,管理費只收你0。6%。我這邊呢,只要你有執照,你要多少票我給你多少票。」
烏玉從前倒騰煤灰的時候,掛靠管理費要足足2個點,現在才0。6,能省下不少錢。
烏玉面上穩如老狗,又問:「那你能幫我在秦皇島找堆場嗎。」
「這個沒問題。路子我都是通的。現在行情不好,沒什麼大戶了,我們只想趕緊把庫存一次性清空,把錢騰出來。」
「急著騰出來做什麼?」
「炒地。」巴林也沒瞞著,「我堂兄在海南拿了塊地,幾個人合夥,十幾個億投出去了,準備做房地產,現在資金鍊繃得要斷了,急現金。所以我們才報這麼低的價,希望一次性買斷,不接受帳期。」
「一個兩個的,都轉去房地產了。不差錢的才能炒房囤地。」烏玉感嘆了句,「我的錢都是有用的,我倒是想買房呢,結果房又買不起,錢也佔用不起……真是越有錢的人越好賺錢。」
巴林笑:「小人物想賺點錢就是很難的啊,得看世道好不好,得看老天給不給飯吃。」
兩人碰杯,烏玉舉著酒杯又說:「今天聊得開心,你再給我便宜點。380一噸,這個價能不能壓到,你能壓到,我就買斷。」
巴林的臉色有點難看。兩人爭執了半天,巴林出去打了好半天電話,回來說:「380一噸可以,但前提是你買斷兩家。」
買斷兩家?成本翻倍?
「對,買斷兩家。我堂兄手裡的兩庫囤貨全給你。」巴林仰頭自己灌了自己好大一杯白酒,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頓,發出錚的一聲,東北口音都打出來了,「你買斷兩家,立刻打款,沒有帳期。你能做到,我們也不墨跡,直接給你370一噸。兩庫囤貨總價大概500萬出頭,超過500萬的部分,我們也不要了。手續我們包,堆場我幫你談個好價,爽快些,整不整。」
500萬。
烏玉的嘴唇顫抖起來,自己給自己到了一大杯白酒,仰頭喝下去,把酒杯往桌上一甩,也被拐出了東北口音:「整。」
……
「整個屁,這是五百萬!什麼叫區區五百萬!」會計烏強痛心疾首地繞著烏玉轉圈,「你好大的口氣!五百萬!地球裝不下你了嗎?!你上哪弄五百萬去?!」
「抄底就是要梭哈滿倉幹。」烏玉話音剛落,就被烏強打斷:「讓你滿倉,沒讓你借錢!還是借幾百萬!把咱們村老少爺們打包賣了都湊不夠500萬!而且500萬隻是打款的錢。其他成本呢?損耗,折舊,堆場,運輸,罰款,還有——萬一你被騙了呢?!」
烏玉摸著鼻子:「有一些可以拖帳期,先拖著,錢回來再結算。」
」。漲時啥價煤「
」。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