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漲到401,大豆漲到4100。永珍豆奶的出廠價上調15%,但終端售價不準漲。」
「永珍集團不做人,把虧損甩給我們來承擔。」
包廂裡的平新市渠道商們陷入了沉默。
因為沉默,空調嗡嗡的聲音格外清晰。玻璃圓桌緩慢地空轉,桌上的菜沒動幾口,涼透了,大家都沒什麼心情。
「自行承擔?」渠道大戶楊鶴忿忿,「這一箱豆奶,我進價32元,終端賣38元,本來就沒多少利潤,現在進價漲到35。3元,賣一箱虧一箱,我靠什麼賺錢,靠喊口號賺?」
「本來還指望季度返利,但永珍集團不管我們虧損,還要求今年豆奶銷量增長30%,完不成就砍掉季度返利。」
「永珍集團可不是第一次改營收返利規則了。」
「集團有主動權,渠道是弱勢方。」年紀大一些的渠道商悠悠道,「這麼多年了,永珍集團用胡蘿蔔吊著我們渠道這群驢往前走,結果胡蘿蔔總是看得到,吃不到。」
楊鶴直白道:「浩叔,永珍這麼搞,我活不下去。活著是底線,我不可能再退,也不打算再退。」他環顧在場眾人,從懷裡掏出一包煙甩在圓桌上,「咱們幾個人掌握著平新95%的渠道,不是不能鬥。」
有人輕聲說:「有必要走到撕破臉這一步?要麼先寫聯名信吧,和集團溝通。」
「是啊,先講理。」有人猶猶豫豫地附和,「畢竟是永珍集團。」
「講理沒用的。」楊鶴叼著煙垂下頭,「啪」地一聲點了火,煙霧中,臉上晦暗不明,「人得有理,更得有力。不然你跟人家講理呢,人家一耳光扇你臉上,有理也是沒理。不跟永珍打一架,永珍不會聽咱們說話。」
席上安靜半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大家把目光投向浩叔。
浩叔終於動了。
他伸手抓起圓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了火:「活都活不下去了,人家耳光都扇臉上了,還講理。」
最年長的浩叔表了態,其餘眾人也紛紛拿了一支香菸,香菸盒子很快就癟下去。
圓桌上的玻璃轉了一圈,香菸盒子回到楊鶴面前。
楊鶴把香菸盒子揣回懷裡:「先把市場搞亂。」
……
楊鶴把香菸盒子從懷裡掏出來,抽出一支,隔著寬闊的辦公桌,遞給電腦後的金玉。
「辦公室禁菸。」金玉沒動。
楊鶴堅持著拿了一會,才收回手,道了句「不好意思」,把煙收起來,臉上卻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是故意的。
他的眼中有淡淡的挑釁和濃濃的厭惡。
金玉平靜地說:「楊鶴,銷售公司向我反映,說你把市場搞得很亂。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楊鶴的目光落在金玉辦公室裡的行李上,又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下午1點半。他知道,集團的人今天中午12點的飛機到平新,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女人下了飛機就直奔辦公室,連行李都沒放。
她明明可以明天再開始辦公。
。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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