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勾了勾唇角,笑了:「你是說楊鶴非法集資,把下面渠道的貨款全劫持到自己手裡了?」
財務部長點點頭,輕聲說:「我先跟您通個氣。」
金玉垂眼翻了翻材料。
楊鶴帶著渠道商們抱團對抗永珍集團,擾亂市場。打壓價格,來和永珍集團博弈。
有些渠道商想置身事外,楊鶴一邊逼迫,一邊承諾40%的收益,向這些渠道商集資。
在帳面沒有任何利潤的情況下,上個月,楊鶴還給大家分了一次紅。
威逼利誘,生生把人都攏住了。
「楊鶴路子野,膽子大,是個人物。」金玉合上材料,輕嘆,「可惜了。」
財務部長說:「這是違規的。要不要出一條規定,把大家的財務口子緊一緊?」
「其他人的口子還是松的,只收緊楊鶴的口子。」金玉說。
財務部長非常震驚。片刻後,她為難地勸:「這樣楊鶴面子上過不去,可能會覺得您給他穿小鞋。」
「沒錯,我就是要讓楊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在針對他。」金玉嫣然一笑,「我就是要噁心他。」
財務部長再次震驚。金玉知道,對方應該是沒見過這麼不體面的做派。
金玉攏了攏碎髮,手腕上銀色的勞力士閃爍著光圈。
對面,浩叔正在說:「金總,楊鶴確實做得不地道,但楊鶴畢竟是平新的人,您這樣針對楊鶴,這不是打平新渠道的臉嗎?」他半真半假的說,「您對楊鶴,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您針對平新市場,我第一個不能答應。」
浩叔老資歷,在本地很有號召力。楊鶴算是他送給金玉的業績,一方面是金玉搞好關係,另一方面是為自己暗中組織渠道商對抗永珍集團找個替罪羊。
兩人心知肚明。
但金玉對待楊鶴太過了,就是打浩叔的臉。
天氣已經熱起來了。暑假正是飲料的銷售旺季,大家不約而同選在這時候動手。
金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欣賞著平新的風景,晾了浩叔好半天。
等到浩叔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浩叔,您說得是。」金玉這才回過身,慢吞吞地說,「看在您的面子上,我給楊鶴一個痛快。」
「是,是,多些金總抬愛。」浩叔說。
「該怎麼做,你知道吧。」金玉看著浩叔。
「明白,我回去攛掇楊鶴鬧個大的。」浩叔說,「您把楊鶴抓了,這樣您對集團有個交代。我這邊進銷售公司當高管的事,您也多費心。」
金玉笑笑。
「虛偽。」浩叔走出金玉的辦公室,氣得唾了口。
沒多久就是旺季前的渠道商大會。金玉宣佈,大渠道商楊鶴年輕有為,納入集團領軍人才庫,升職為管理崗,工作重心放在監督。管理。維護上,以後不得沾手半點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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