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永遠都看不準人?」常思遠忽然說,「沈浪走了,核心團隊出走了,現在烏玉也……」他頓了頓,「我是什麼看起來很愚蠢的人嗎?」
助理明智地沉默。
下了高速,路上的車逐漸多起來,車子堵在半路,一點點挪動。搖晃。
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的海。
「我該如何相信你。」常思遠靠在後座上,仰起臉,用手捂住眼睛,喃喃道。
心臟處那股寒冷漸漸退卻了,沒來由的憤怒和絕望一波一波的,滾燙地升了起來,燒灼著他。
片刻後。
他掏出手機,在巨大的憤怒的驅使下,撥電話給烏玉。
他想要問一問烏玉,想要問一問她。
電話響了一聲,他又結束通話了。
問。有什麼好問的。事實勝於雄辯,不是嗎。
常思遠久久凝視著手機上「烏玉」兩個字。
烏玉回了電話過來,常思遠沒有接。
他注視著這個名字跳躍在手機螢幕上,最後消失。
手機上的光熄滅了。
常思遠拉黑了烏玉。
……
常思遠打電話給金玉。
對方一接電話,常思遠就直截了當:「金玉。」
沒等金玉回覆,常思遠一口氣說下去:「如果壬金資本想放棄易住鏈,想放棄我,你直接告訴我。現在你重新扶一個人,跟我打擂臺。搶融資,你這算什麼呢?」
金玉要頓幾秒才開口:「常思遠,你在發什麼瘋。」
「你讓烏玉出面做我的競品,甚至萬貿通的底層邏輯全盤對標易住鏈,你要繞開我去拿到三家融資,有意思嗎?」
「不是我。」金玉迅速說,「萬貿通我知道,可是烏玉?」她的聲音有些震驚,「你沒看錯,怎麼會是烏玉?」
「就是烏玉。」常思遠深吸一口氣,「她是你表妹,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不信你不是故意的。」
他開啟手機郵箱,把郵件轉發給金玉。
金玉在電話對面久久沉默。
良久。
金玉說:「我會讓烏玉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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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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