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抬舉，她會後悔的。」張頌斌邊開車邊憤懣道，「看在知根知底的份上才選擇她，結果她竟然拿喬。還要考慮，有什麼可考慮的？」
「人就是這麼窮一輩子的。」張來娣坐在副駕上，支著下巴，看向漆黑的夜，「因為他們不敢。」
「遇到機會不敢抓，抓住機會不敢投入。」張頌斌冷笑出聲，「她自己不願意出面做萬貿通！那就別怪我們換人。」
「費倫願意給海大富做白手套，因為利潤足夠大。但費倫不會願意幫我們做白手套。烏玉也不願意給我們做。」張來娣冷淡地說。
「要不是我們有親屬關係……」張頌斌說。
張來娣「嗯」了聲。
「烏玉是最理想的人選，但不是非她不可。」張來娣說，「她沒什麼倚仗，也沒什麼背景，換個人並不麻煩。」
「那就換個人吧。」張頌斌說。
「烏玉好拿捏。」張來娣說，「我是怕換個人，我們控制不住。」她又嘆了口氣，「如果烏玉願意就好了。」
話音剛落，張來娣的手機響了，是烏玉。
烏玉提出了很多條件，表示要跟張來娣進一步利益繫結，以防被卸磨殺驢。但在張來娣看來，如果不能隔離風險，就是白送錢給烏玉，張來娣絕不可能答應。最後，兩人談不攏，烏玉只好拒絕了她。
……
「烏玉。」向景輝翻開材料，「萬貿通。我有點印象。區塊鏈爆火那陣子，熱錢全往區塊鏈上擁，我們也跟著投了。當時我不算特別看好這個專案，但所有人都投區塊鏈，我們也不能落後。而且也沒投幾個錢。」
智囊說：「萬貿通是一個地方性的大宗商品交易平臺，想要建成這個平臺，需要江海集團的煤炭。大豆等交易資料，也需要地方政府的政治資源。」
向景輝嗤笑一聲：「萬貿通真要做起來，是一個好大的專案，這麼年輕的女生，她能撬動什麼資源。草包一個。」
「但她是被推到臺前講故事的人，她的故事，大家都愛聽。」智囊說，「至於她的身後是誰——誰都可以。您也可以。」
向景輝想了想：「你們建議我把萬貿通收進手裡？」
「是。既然董事長髮布了《重返青春宣言》，那麼您現在要兢兢業業扮演好兒子的角色，拿下這個專案，讓董事長看到您有認真做原材料採購的工作，一心為永珍集團。為董事長考慮。另一方面，以這個專案為切口，您可以接觸到地方資源和政治資源。董事長一心要打進北方市場，您的這個舉動，貼合永珍集團的發展規劃。最後，更重要的是，二小姐拿下了江海集團，您必須做出相應舉措。」
向景輝把智囊呈上來的材料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點點頭：「有道理。」
思索片刻，向景輝指著烏玉兩個字說：「我知道為什麼背後的人推她出來了。因為她是一個結構中心。地方資源。政治資源和大宗商品，都可以跟她產生關聯。」
「是的。大公子，關聯本身就是一種資源。您當然可以自己去經營這些關聯，既然我們有足夠的資本，搞定這個人，就可以更簡單。高效地搞定這件事。」
結構中心。
向景輝的目光落在烏玉的個人簡介上。
……
跟研究中心的智囊們開完會，向景輝把秘書叫來。有些事情不怎麼光彩，需要親近的人才能辦。
「你幫我核實一下。」向景輝對著秘書招手，「烏玉和易住鏈的常思遠，是不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秘書一下子就懂了。
「上次我找常思遠，讓他把小官司鬧大，凍結江海集團的現金流，常思遠沒答應。」秘書用手指著烏玉的簡介，「看來找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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