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貿通沒錢賺的。」費倫告訴張來娣。
他不能說這個專案之所以成立，是為了盤活劉勁松的政治遺產；他也不能說，他利用這個專案，在三家中左右逢源，讓自己靠著這個專案混進創投圈，卻根本沒打算做出什麼；他更不能說，這個專案之所以能被江海集團看好，海大富只是為了方便向海外轉移財產。
這些都不能說。
而劉勁松之死，當初痛徹心扉，如今費倫現在想來，也只剩下淡淡的遺憾了。
還夾雜著一絲慶幸。
因為劉勁松留下的政治遺產，多少人盯著，卻被他搶到手了。
如今他已經把這個專案徹底變現，好處落在自己身上，那麼這個專案就可以沉掉了。反正這個專案還有烏玉擔著，好處吃盡，剩下的都是難處，他不想管。
高層小會議上，費倫又把萬貿通專案搬出來，明確表達了反對，也是撇清自己和萬貿通專案之間的關係。
張來娣把楊總監的話搬出來：「我總得有工作亮點。」
其他高層忍不住低聲發笑。
高層小會開完，關係好的幾個高層私下在辦公室喝茶。
「……小楊諂媚得臉都不要了，竟然巴著張來娣，真不怕蹭一鼻子泥。」
「……張來娣抓小放大。現在江海集團面對的最大問題是天價債務，以及永珍集團的兼併。張來娣卻還亂七八糟地抓什麼工作亮點……一個堂堂董事長，插手具體事務……真蠢，看不清形勢。」
「……很正常。她懂什麼。」
「……看不清形勢更好。」
「……犯不上為了這麼點事情讓她不高興。她想玩，就讓她玩，就陪她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總不能把董事長完全架空，肯定要做做面子的。」
「……誰想陪她玩啊，你想？我可不想。」
「……小楊來得好啊。」
幾個高層半輕蔑。半慶幸地提起楊總監。既然張來娣對這個專案感興趣，那麼肯定要有人來對接。落地。實施的，但費倫已經撇清關係，其他人也不想沾，楊總監去做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正好。
「……這專案做不成的，小楊自毀前途。」
「……兩大集團兼併，小楊本來也沒前途。」
「……搞萬貿通就有前途了？我早就說，萬貿通就是個炒概念的垃圾專案！大宗商品交易平臺，需要背靠地方政府關係，現在誰有這種關係？根本做不成的專案，騙投資人錢的？」
「……天真。資本精得要死，你覺得你在騙資本，結果資本把你連骨頭渣都嚼碎了。」
終於有人咳了一聲。
「別吵了。」那人說，「最遲到今年年中，咱們公司肯定要被永珍集團兼併，到時候肯定有一波業務調整和裁員。現在這個時候，業務上越謹慎越好。這種虧損專案掛在頭上，等集團兼併以後，肯定不是好事，萬一被裁人怎麼辦。」
「大家都在為兼併做準備。費倫也不傻，你聽剛才費倫話裡話外的意思，和堅決反對的態度……費倫自己都知道這專案不行，自己都不沾，你我順水推舟，甩出去算了。」
有人說：「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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