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那塊地的官司嗎?」秘書隨意道。
烏玉一聽,就知道他們已經把事情打聽個七七八八。
烏玉實話實說:「其實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去年年底的時候,大家還在拼命找證據,要繼續上訴,我們還抓了李舟,弄到了李舟的口供。這是關鍵性的證據。但隨後,官司的事就沒下文了。起初,大家以為只是等一等,但一拖就拖了好幾個月。」
「你們的常村長有別的心思。」秘書立刻說。
「常叔不是這樣的人。」烏玉反駁,「常叔這人挺犟的。」
「那為什麼拖?」
烏玉半晌說不出話。
她只是不願意相信常村長有自己的心思,不願意相信常村長為了自己的私利跟村民們離了心。但這並不代表,烏玉猜不出怎麼回事。她只是不願意往這方面去想。
「沒理由啊。」烏玉說,「江海集團白白佔了我們村子的地,如果打官司贏了,他們要給賠償金的,家家戶戶都有得分,常叔是不要這筆錢了嗎?」
「他連這筆錢都不要了,說明有更大的利益給他。這不是有私心,是什麼?」秘書說,「你們的村長,拿大家的利益,去換了個人的好處。」
烏玉長長地嘆了口氣,垂下頭,用手抵住額頭。
半晌,她有些疲憊地抬起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參與者。我不想管這件事,而且,我也沒資格管這件事。」
「有什麼可管的?」向景輝攤手,「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司法應該正義,該誰的地,就是誰的地。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麼,其實和結果無關,也和正義無關。」
烏玉沒辦法反駁,因為向景輝說得挺對。
她當然知道向景輝要插手羊腸子河村的拿地官司有自己的目的,但,一塊地是誰的,就該是誰的。普通人想討一個公平公正多難!能借勢,為什麼不借?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難道他們想拿回自己的東西,還要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嗎?
人類歷史上,自古想要獲得公平和正義,都是要流血的。什麼都不付出,一點險都不敢冒,坐在家裡等著別人給予公平和正義——等著別人,靠著別人,把命運交到別人大發慈悲上,把自己的人生寄託在別人的道德品行上,把自己的生死交在別人的人性手裡——這怎麼可能呢?
更何況,這件事對她,對村民,有任何壞處嗎?
非但沒有壞處,還有很多好處。
烏玉終於點了點頭。
於是秘書笑了。
他說:「烏小姐,我們也不需要你去管什麼。這件事,您放心交給我,我來處理。我們只是路見不平,想幫你們討回公道罷了。」
向景輝靠在椅背上,含笑看向窗外。
公平和正義?
呵,荒唐。
公平和正義,本身就是有錢有權的階級才能喊出來的口號。
口號可以是目標,也可以是藉口。
無外乎都是錢。海大富搶地是為了錢,羊腸子河村打官司是為了錢,這位村長不打官司也是為了錢。說得那麼高尚,什麼公理,什麼法理,全是狗屁,端是看誰出錢多罷了。
向景輝伸出手,把水晶杯抓在手裡,握緊。
。笑笑又他。為所為上度限大最以可是就,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