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配怒道，「把集團賣了，你有個好？你能撈到幾個錢。」
「總比跟你撈得多。」張來娣慢條斯理地用手指卷自己大波浪髮梢，「你能給我分股份？現在打老虎打蒼蠅打得多兇，你自己的人脈都倒了，跟你有什麼前途？當年江海集團確實仗著你親爹才起來，但現在你親爹沒了，江海集團自然跟你沒關係了，這就是命，你得認命。更何況，江海集團欠了二十個億的債務，不賣給永珍集團，你讓我揹著啊？」
原配氣得說不出話。片刻後，她憋出一句：「咱們自己家的東西——你糊塗啊！債這東西，怎麼都能化，你。你——」
張來娣轉過頭去，懶得理睬她。老爹都失勢了，還要她捧著？笑話。
「我兩個女兒的決策權，我是不會簽字轉讓的。」原配甩下一句，轉頭就走。
「真可笑。」張來娣在身後說，「時代變了，你還看不清形勢。」
原配渾身震動了一下，站住腳。張來娣漠然道：「你女兒才幾分股權。就算我也才幾分股權。真可笑，資本要傾軋你，你還跟資本講道理，你以為你還是過去輝煌的時候？以前你小魚吃蝦米，現在輪到你自己被大魚吃。你吃別人行，別人吃你就不行？傻子，你愛籤不籤。」
原配轉過身，仇恨道：「人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是要賣集團，我比你更有優勢。」
「笑話，你彎不下腰，你哪有優勢。」張來娣無謂地聳聳肩，「再說了，現在供給側改革，大家都想搞新能源，都盯著咱們集團的資源，就算海大富他自己都守不住。」
原配看著張來娣。
「我勸你簽字算了，別跟時代作對。人家走司法程式剝奪老股東權益，你簽字不簽字，決策權都留不出。沒有永珍集團，也有別人。」張來娣勸，「再說，董事會席位還是保留的嘛。決策權，爭取這些做什麼？海大富又不是沒在加拿大給你留錢，夠你花一輩子。」
原配譏諷：「你倒是想得開。」
「你是官小姐，你想不開，我是光腳的，我有什麼好想不開的。」張來娣不高興，「你的錢比我多多了，輪得到你教訓我。」
原配深呼吸幾次，輕蔑地看了張來娣一眼，轉身走了。
「傲個屁，吃民脂民膏的東西。」張來娣清晰地說。
原配豎眉要罵，被秘書客客氣氣地請出去了。
等秘書回來，臉上有明顯紅腫的巴掌印，臉色也不太好。張來娣問：「簽了嗎。」
「沒簽。」秘書說。
「隨便她。」張來娣無所謂地笑笑，「走司法程式剝奪，決策權一樣留不住，非得賭一口氣。沒上過班就是好，氣性大。」
秘書把歪了的眼鏡摘下來，把鼻託捏正，又戴回臉上，重新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張來娣掃了眼秘書，沒說什麼。
她靠在辦公室的豪華轉椅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這下可好，我也是徹底沒活幹了。向景輝也不讓我碰萬貿通。」她吩咐秘書，「你讓烏玉找個時間來見我。」
秘書打了個電話，然後說：「烏玉說今天家裡有事，她家有人進去了，她要去送點東西。明天來見您。」
張來娣滿臉緊張地坐起身：「羊腸子河村的人又上訪鬧事了？」
「我去了解一下。」秘書退出辦公室。
張來娣百無聊賴地翻了翻手機，隨手點進影片看。
李小璐做頭髮。
好幾個月前的事了，張來娣隨手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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