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至清眉梢挑了下。
紳士微笑道:「恐怕不能。」
護士不甘心地問:「為什麼?你有女朋友了嗎?」
「女朋友倒是沒有,不過——」許至清瞥了一旁的夏渝一眼,勾唇說,「不過我有老婆了。」
護士一聽這話,臉色不免有點尷尬,許至清沒在意她表情,只看向夏渝,笑道:
「老婆。」
夏渝眼睫顫了顫。
她頓了下,走到他病床前時,手被他自然拉住。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許至清親暱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將她拉到病床坐下,「下午被許屹和揍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好戲,一點都不關心我。」
夏渝原本那點興師問罪的心思,在聽見許至清一聲老婆,和這麼一句,像埋怨的服軟話時,頓時偃旗息鼓。
竟然一個字都質問不出來。
她扣住他手指,垂眸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和許屹和那時候是不是也在演戲。萬一破壞了你的計劃呢。」
「是擔心破壞我的計劃,還是生氣我不告訴你更多?」
許至清直視她眼睛反問。
夏渝覺得,許至清這人可太會看透她的心思了。
她想了想,如實說:「都有。」
「可是老婆。」
許至清直起身,英俊好看的臉龐湊近她,噙笑說:「老婆你這麼聰明,我不信你這兩個月,一點察覺都沒有。」
夏渝眸光閃了閃。
許至清親了親她鼻尖:「其實你一直在配合我,不是嗎。」
即使他什麼沒告訴她,這兩個月,她也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懷疑,只專心埋頭於拍攝表面上的那版《替身》,對外界任何質疑和看低都視而不見。
這樣,在許屹和的眼線看來,才更能瞞天過海他做的一切。
「我配合你,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地騙我嗎?」
夏渝看著他輕聲問道。
她聲音溫潤,神色腔調並沒有一絲責備的意味,只有眼底,閃爍著隱忍的,難以掩飾的難過。
有那麼一瞬間,許至清很想避開夏渝的眼睛。
她越是敞亮,越是將她的心毫無保留地交給他,越是顯現出他的卑劣和不堪。她說的其實沒有錯,他的確在理所當然地騙她。一直在騙她。
沉默片刻,許至清黑眸裡的黯色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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