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一家地產公司的員工。
那家地產公司,也是許家旗下的資產。
許至清不知道許屹謙是如何查到他和他父親的心臟可以配型的,現在想想,這種坐擁千億資產,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要得到一個普通人的資料,本就是件輕而易舉的手。
當然,要瞞天過海的奪走一個普通人的生命,也是如此輕而易舉。
父親走之後的同一年,本來就身體不好的母親,也很快支撐不住,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便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後來,許屹謙突然出現。
穿著一身昂貴的私人定製西裝,寡言少語,卻氣場強大,壓迫感十足。
男人告訴他,他才是他的生父。
許至清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麼愛父親的母親,會和眼前這個已經結了婚男人有過一段,更不相信,自己不是父親的兒子。
然後許屹謙便給了他一張親子鑑定證書。
證明他是他許屹謙的兒子。
而那時候,許至清才八歲,他還沒有真正地接觸過這個世界的殘忍,便以為白紙黑字蓋了章,還是出自專業單位的東西,便是真的。
他是到後來才明白。
這世界上,只要有權有勢,什麼東西都可以造假。
而他也成為那個,在謊言中生存的人。
想到這,許至清再度低眸看向夏渝,她在聽見他說母親去世時,就沒有再開口問過一個字,望向他的眼睛裡,只有濃濃的關切。
許至清唇角抬了下,牽緊夏渝的手說:“不用為我難過,都過去很久了,我也沒什麼感覺了。”
跑新聞的時候,人間的生離死別,夏渝見得很多,但自己身邊人的離開卻經歷得很少。
她從小沒有父親,沒有過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感情。而和母親夏蘭哪怕爭吵居多,但只要想到媽媽未來有一天也會走,便有止不住的抽痛感從心底蔓延。
再設身處地的聯想到許至清。
夏渝忍不住張開雙臂抱了抱他。
許至清抬手搭在她腰上。
不遠處,許知行長身而立,淡漠目光掃過擁抱在一起的那兩人,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收回視線時,正對著他的許至清突然抬眸,和他四目相對。
在他的注視中,許至清微微低頭,親了親夏渝的額角。
許知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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