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帶著絕望。
這絕非推諉,而是事實!
寧凡聽著她的解釋,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在所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用一種彷彿聽到什麼不可思議之事的語氣,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倨傲。
「擔心什麼。」
「本殿自會護你周全。」
「……」
此言一齣,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足足過了兩三息的時間,才紛紛反應過來,隨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用充滿了極致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寧凡!
他剛才說什麼?
護她進去?!
在這種連自身抵抗都需謹慎的淵息之中,還要分心護住一個根基薄弱之人?!
站在寧凡不遠處的金無涯更是臉色一變,趕緊上前一步,語氣急促地開口解釋道。
「殿下,萬萬不可!您有所不知,若是複數人一同闖入淵息範圍,並且其中一人無法獨立抵抗淵息侵蝕,需要他人庇護的話,那麼淵息的侵蝕強度,會根據被庇護者的數量以及其抵抗能力的強弱,全數地施加在庇護者身上。」
「她若完全無法抵抗,您就需要獨自承受雙倍於現在的淵息侵蝕啊!」
「……」
金無涯的語氣帶著焦急。
開玩笑。
若是能隨意庇護他人進入,那這淵息的考驗豈不是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庇護他人當然可以,但代價就是庇護者需要承受受庇護者不能承受的那部分壓力。
這樣一來,帶著拖累闖入,只會嚴重拖延自己的腳步,甚至可能導致自身根基受損,在這種爭分奪秒搶奪先機的時刻,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正常來說,絕對沒有人會這樣做!
寧凡聽著金無涯的解釋,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正當金無涯還想進一步詳細解釋,強調其中利害關係時,寧凡卻直接打斷了他,用一種帶著淡淡疑惑和明顯不耐煩的語氣,反問道。
「你在說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依舊翻騰不休,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黑紫色淵息,語氣平淡的沒有任何波動。
「這淵息,不是已經十分孱弱了嗎?這等孱弱的淵息,難道本殿還不能順帶護著一個人闖過去?」
「……」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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