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偃離開油鋪,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麼,又折了回來。
正要進內屋與那墨家青年再說兩句,突然聽到裡面對方的聲音傳來,似是在對誰講話,「鉅子,趙國公子果然來找我們了,話已傳達,不過我很好奇,齊國當真會答應出兵嗎?」
「司馬空那邊會解決?」青年聲音疑惑道,「他也是我們種花學派的人麼?」
司空馬?
那不是安生的人嗎?
趙偃輕怔,怎麼都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會牽扯到姜安生。
聽剛剛的對話,墨家鉅子和姜安生都已預料到自己會找種花學派求助,而姜安生也已經準備好了讓司空馬說服齊國出兵,協助趙國拿下燕國……
趙偃心中又暖又悲,暖的是安生哪怕身陷秦國的囹圄,也在為他暗中籌謀,悲的是自己還沒有實力將他接回趙國。
趙偃轉身,無聲地離開了油鋪。
安生,再等等……
……
成都這邊,經過不懈努力,羌人們終於蓋好了第一座水泥院子。
走進寬闊的大院,一邊是四間睡覺的屋子,可供一戶多口人居住,兩邊一間是專門的灶屋,還有一間專門的茅房,還有一邊的一間是空著的,可以放雜物,也可以當專門盥洗的地方。
方方長長的宅院,倒是一應俱全,還遠比那些夯土屋和磚牆物耐潮溼,頭頂上被水泥體焊死,又搭上了斜方的茅草,根本不用擔心會漏雨,每間屋子也都做了抬高,以免夏季多雨時,雨水流進了屋中。
李冰來驗收時,拍著那堅硬的水泥牆,感慨道,「這屋子可真結實啊。」
姜安生站在一旁,不在意地瞥了瞥,「一般吧,成本有限,暫時只能做到這樣了。」
李冰訝異道,「還能做得更好?」
這水泥屋,都快比上郡府那般氣派了,而且,雖然目前來看,成本是夯土屋的十倍,但夯土屋需要常年修繕,論十年內的成本,頂多也就三倍。
「銷金窟不就比這更好麼?」
那房子可是加了隔音和防水,還貼了瓷磚,起碼有點樣子,不像這水泥屋,簡陋無比。
李冰連連搖頭,「比不得比不得,那可是銷金窟,普通民宅怎麼可能比得上呢?」
姜安生沒說,未來哪怕是農村,大多也都住上了貼著瓷磚。掛著空調的自住水泥宅,而被世家權貴們追捧的銷金窟,放在現代城市裡,連三流會所都稱不上。
李冰驗完房,跟著姜安生回郡府,路上,李冰道,「今年耕田土積暴漲,但我有些擔心,這麼多田,灌溉水源是個問題。」
百姓們給田地澆田,都是靠著去河邊一桶一桶水打過來的,眼下被耕地機挖出這麼多田來,便是連夜不停地澆水,恐怕也澆不完。
「此事無需擔憂,我早有準備。」
姜安生來成都,一是為了送種子和耕地機,二便是為了這水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