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提醒道:「此計值千金,平原君,金餅。」
平原君有些不情願,「眾所周知,本君當初散盡家財,充作軍餉與口糧,已經沒錢了。」
姜安生毫不留情地拆穿:「出逃的呂商賈收買守吏的金餅,至少也有五六百金,平原君莫非還沒抓到那被收買的叛徒?」
平原君:……
廉頗狐疑的視線掃來。
平原君大汗淋漓:「抓到了抓到了。」
平原君不情不願地差人去拿金餅,又給姜安生配了一個武壯士。
姜安生不太信任地拍了拍那位壯士的大腿,「能打得過路上想搶糧的流民嗎?」
這小子,以為這是給他配的護衛嗎?平原君沒好氣道:「足以砍你頭了!」
在將安生三人用吊籃送下城牆之前,廉頗問他,「你這一計,很是冒險,稍一不慎就會死,真想好了?」
不過半晌,他便對著這稚童多了幾分喜愛。
有勇有謀,不可多得。
姜安生深深鞠躬,一臉的大義凜然:「一切都是為了趙國。」
月明星稀,城牆上,廉頗和平原君遙望秦營,看著秦軍斥候將姜安生幾人活捉,送入秦國軍營。
平原君忍不住問道,「廉老將軍,你說這小子能活下來嗎?」
廉頗搖頭不語,渾然未覺自己的十指正死死攥緊城牆,素來沉穩的臉龐上,悄然漫上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
秦軍主將王齕的營帳內。
以「有密報要奏」為由,令秦人支走那線人與武壯士離開營帳,姜安生直接趴倒在地,鬼哭狼嚎起來。
「小公子啊,是小奴不爭氣啊!買不了糧,就養不了你,若是您在城裡餓死了,我該如何跟秦質子交代啊!」
王齕的臉色,比姜安生那抹了草木灰的小臉還要黑,「你這惡奴,是在拿公子政的命威脅本將?」
姜安生抬袖抹淚,楚楚可憐:「小子去魏國買糧,也是為了護住小公子。來日秦質子若是知曉王老將軍護小公子有功,必會感恩戴德不是?」
王齕冷哼了一聲,根本不上姜安生的當,「再過兩日,我便可攜大軍攻破邯鄲,直入城內!又何須你一個無名小輩操心,我自會護住小公子!」
那你可真是想美了。
姜安生心中暗道,嘴上卻說:「王老將軍,您不要說大話,這魏楚兩軍馬上就要來了,您要怎麼破邯鄲?」
王齕一驚,「你怎知魏楚兩軍要來?」
姜安生從容道來:「那魏國的信陵君魏無忌,可是平原君的小舅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趙國滅亡,秦國更盛?縱使竊符,違抗魏王命令,也會出軍救趙!至於楚軍,趙國早已秘密派出使臣,那使臣是個會扎人心窩子的人,只要在楚國國君面前提一提當年楚國被秦國欺辱的歷史,鄢郢被毀。夷陵被燒……」
楚君只要破防了,楚軍就會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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