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始皇,把骨子裡這份征服欲,放大到了天下格局:他要向分封亂象。世襲積弊的舊時代公然宣戰,要為華夏爭一個再無分裂,長治久安的千秋定局。
一如現代。
他站在舊時代與新時代的裂縫之中,清晰地明白凡人幾十年的壽命,根本不足以完成這一重任,一旦他這個「暴君」離世,六國的舊貴族便會蠢蠢欲動。揭竿而起,傾覆他一手締造的王朝,打碎他苦心鑄就的大一統根基。
所以他想要長生不老,鎮壓諸「邪」。
姜安生握緊了嬴政的小手。
而他要做的,不僅僅是阻攔嬴政繼位後的暴行,還要提前部署民生安撫之策,讓六國百姓不至於敵視嬴政,敵視大秦一統的法度與新政。
縱以身入局,萬死不辭。
嬴政聽著,回握緊了姜安生的手掌,小臉上浮起一絲堅定。
他記住了。
要長生不老!要與舊時代為敵!
……
正所謂因地制宜,六國國情不同,將來部署的民生安撫之策自然也不同。
安撫民眾少不了給錢給糧,而聚天下之財者,齊也,聚天下之田者,魏也。
姜安生打算先從齊國入手。
不過他在趙國有限行令,平原君不讓他離城,所以他還需要給平原君遞信兒,表明自己想出國一趟。
平原君等不及在相府召見他,直接駕著馬車就衝來了幼兒園。
「你去齊國作甚?」平原君很是不信任地望著姜安生,「打算投靠齊王,為他做事?」
「相邦多慮了,」姜安生一本正經道,「齊王建就是個母寶男,我投靠他作甚?」
平原君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母寶男」是什麼意思。
齊國雖是田建為王,但實際掌權的卻是君王后,也就是他的母親。
君王后執掌齊國權柄,一味親秦自保。固守中立,只圖偏安一隅,全無吞吐天下的雄略,重振齊國霸業的胸襟。
這般只求苟安。胸無遠圖的女流之輩,平原君可不認為,姜安生這種奇才會看得上她,願意為她效力奔走。
「那你過去作甚?」平原君納悶道。
姜安生老實巴交道:「賺錢。」
說完,稚童輕嘆一聲,幽幽抬頭,「趙國實在太窮了,我不想賺窮人的錢。」
平原君:……
窮咋啦!俺們有志氣不就行了!
「不行!」平原君依舊拒絕,「你就老老實實待在趙國,哪裡也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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