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揉了揉眉心,「你不回王宮,跟過來幹什麼?」
「打個招呼嘛~」趙偃收回手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趙祖龍,不氣一下對方,他就渾身不舒坦。
「走咯走咯。」趙偃拉著郭開溜了。
「先生。」姜安生跟姬昊點頭打了個招呼,便連忙跑上樓找嬴政去了。
「祖龍~祖龍~」
姜安生推了下門,發現裡面被鎖住了,只好拍了拍門板,「不是想阿兄了嗎?怎麼見到阿兄卻跑了?」
嬴政坐在門後,雙手抱著膝蓋,氣得咬緊了唇瓣。
四個月,一封信都不給他寫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來,還和那姓趙的拉拉扯扯!生怕他不知道他和趙偃關係好嗎!
他那麼乖,明明想阿兄想得不得了,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邊,卻還是因為不想讓他為難,裝作不在乎地讓他去了齊國。
可阿兄呢!
在齊國,和姓趙的玩得都樂不思嬴了吧!
嬴政委屈地想哭,眼眶裡的淚水搖搖欲墜,在聽到門外姜安生嘆了一聲後便離開的腳步聲時,淚珠瞬間嘩啦啦地滾落下來。
果然,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阿兄的眼,覺得他這個秦國孽種是累贅了,都不願意哄他了。
嬴政越想越難受。
他明明是靠姜安生的庇護,才沒有被趙兵抓走,姜安生願意給他口吃的,給他一個住的地方,他就應該感恩戴德。
他哪裡有底氣,像趙偃那樣朝他耍小性子呢?
嬴政啊嬴政,你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老老實實地低頭做人,而不是朝他發脾氣,等著他來哄你。
嬴政使勁兒抹乾淨眼淚,從地上站起來,將門閂開啟。
他得去見阿兄。
怎料剛推開門,就聽到身後「嘎吱」一聲,繼而那道熟悉的溫和心聲響起:哎呀!這窗戶是老舊了嗎,聲音怎麼這麼大!本來還想嚇唬政哥一跳呢!
嬴政猛地扭頭,看到穿著樸素白衣的姜安生,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
「祖龍?」姜安生看著推開門的嬴政,眨了眨大眼睛,「喲,你開門了呀,早知道我再多等會兒了!」
他瞧著嬴政有些泛紅的眼睛,訝異道,「哭了?」
「才沒有。」嬴政連忙別開頭,嘴角強撐起笑容的弧度,乾巴巴道:「阿兄回來了,祖龍高興還來不及呢。」
難道是高興哭了?不好意思了?
姜安生大步走過去,歪下腦袋圍著嬴政轉了兩圈,卻總覺得嬴政的笑容不是很真誠。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嬴政的嘴角,「怎麼覺得你還是在生氣呢?」
猝不及防地親近,嚇了嬴政一跳,他連忙後退一步,抬起袖子抹了抹唇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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