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拍著胸膛驕傲道:“通秦之敵呂不韋——收養的遺孤。”
李牧:“……”
怎麼回事,突然感覺屁股下面的木椅好燙。
“都過去了。”姜安生安撫地拍了拍李牧的手臂,“現在我與呂不韋毫無瓜葛,將軍不必憂心。”
李牧輕咳一聲,“沒想到小友的身世如此坎坷,所以小友現在是被這家幼兒園收養了?”
姜安生搖搖頭。
走過來遞碗筷的趙掌櫃,聞言笑道,“不是小東家被幼兒園收養了,而是幼兒園是小東家開的。”
李牧頓時驚愕,“什麼?”
“邯鄲戰役結束後,城內遺孤無數,是我們小東家收留了一部分,為他們提供庇護之處。”
瞧見李牧驚訝的神色,趙掌櫃與有榮焉道,“這裡的一磚一瓦,皆是小東家自己經商賺來的。這些孩子們不愁吃不愁穿,還能接受荀老和姬老的啟蒙,外出學藝,日子比普通百姓過得都要舒適。”
李牧震撼不已。
他原以為,幼兒園是王下令開辦的,還驚歎於這裡管治有方,孩童們都面目乾淨,穿衣整齊,說起話來也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怯懦之態。
他差點就要原諒趙王在朝堂上偏聽偏信了。
結果,這幼兒園竟然是私人的。
還是姜安生一個稚子操持的?
“王難道沒有為幼兒園批下接濟款麼?”李牧不免問道。
趙掌櫃哼了一聲,沒說話,但意思顯而易見。
李牧蹙緊了眉頭。
“好了,不說這個。”姜安生示意趙掌櫃快去備菜,接著拍了拍李牧的手背,眉目柔和帶著一絲憂傷道,“無妨,我都苦慣了。”
對面的李斯,默默在面前撐起雙手,嘴角抽了抽。
大師兄他真能演啊。
看著姜安生一副將委屈吞嚥入肚的模樣,李牧心中不免對趙王又多了一分不滿,“王此事做得確實不夠地道。難不成能安置遺孤的官員都死光了麼,竟然將如此重任,交付於本就是遺孤的小友。”
算算年數,那時候姜安生可才七歲啊!
到底是何等的喪心病狂,才會讓七歲的孩子,收養數百遺孤?!
一旁的親衛們聽罷,皆是又驚又憤,驚詫於這個翻牆闖府的稚子竟心懷大義、能力出眾,憤怒於趙王做事昏聵,聽信讒言撤換邊將,還白嫖一個孩童的心力成果。
姜安生扶著臉頰,一臉苦澀又隱忍的模樣。
啊~他好茶呀~
將軍應該會好好“疼”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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