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隨著韓保慧的屍體倒下而消散,他臉上還保持著剛剛得意囂張的模樣,頭頂的血洞流出的血液,順著他的鼻樑流進嘴裡,整張面容詭異得要命。
「啊——」
大堂內的其他貴族,頓時「花容失色」,「死。死人啦!」
「韓非,你竟然當眾殺人——」一個貴族抬手指向韓非,又驚又怒,「你怎敢——」
韓非扭頭看向那個出聲的貴族,「俠農,法者,公也。秦國法令,郡縣適齡男男男子皆有從軍之責,不因宗族門第。故土舊俗徇私。你藏匿健丁,以老弱搪塞官官官府,是欺瞞郡縣。違抗王令,依秦律,藏匿壯丁一一一一戶連坐,主家抄沒,族人發配。」
俠農冷哼一聲,嗤聲道:「韓非,休得放肆,這裡還輪不到你一個結巴廢公子耀武揚威!」
韓非不理,只一味地問道,「你可認罪?」
「不認!」
他俠家好歹也是韓國最知名的望族,更是出過韓相,世代執掌韓政,封地。擁民甚多,他不信韓非敢殺他!
「不認,便以謀逆論處,就地斬殺。」
韓非重新上栓,朝著俠農的腦袋就是毫不客氣的一槍。
「嘭——」
俠農應聲倒地,連個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底下的貴族們,徹底慌了。
「嚴康,」韓非看向第三位貴族,「法者,公也。秦國法令……」
短短八字,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實驗裡,讓狗聽哨吃飯的哨聲,讓這些貴族後背生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叫嚴康的貴族,直接嚇得跌倒在地,餘光瞥到死相慘狀的韓保慧和俠農,他狠狠嚥了口唾沫,「我。我認!還望公子非手下留情,我願意戴罪立功,為公子非招兵買馬——」
其他貴族們,也紛紛彎下了矜貴的腰,惶恐道,「我等願戴罪立功!」
韓非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他起身,親切地扶起這些貴族,「在這裡,不要叫我公子非,叫我監御史。」
「是是是,監御史,那我們先回去……」
「回去?」
韓非指尖拂過槍身,笑容依舊滿面,眼底卻不經意地透出幾分薄涼,「既已認罪,自然是伏法認誅,但念在你們認罪態度良好,便留在這郡府之中,差人回去託話,三日之內,盡數交出當地壯丁,再有藏匿,格殺勿論。」
韓非心知這些貴族的小心思,把他們放回去,指不定會抱團謀逆,他又不蠢,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來人,將他們帶去郡府客屋,沒有本官的命令,不可外出!」
「是!」
韓非將槍別上腰間,大步朝郡府外走去,「若有不配合者,皆以謀逆論處,另封鎖邊境,以防有內奸傳信,誤我戰機!」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