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聞言,姜安生不禁有些訝異,「花了不少心思吧?」
齊國到燕國畢竟有些距離,投送兵力。補給難度遠高於趙國,趙國作為主力軍,理應拿到更多的城池,以趙王的脾性,說服他交出一些城池給種花學派,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趙偃指尖微動,語氣沒什麼波動,像在講述一件極其平淡的事情一般,「倒也沒花多少心思,只是與他說,等滅燕後直接將種花學派剿滅,那些城池還是會落回趙國手中。」
姜安生身形微頓,不等反應,便聽見趙偃又笑眯眯道,「反正種花學派與安生也沒什麼關係,即便滅掉也無所謂吧?」
姜安生:「……」
壞了,他的小虎崽子好像放養野了。
他輕咳了兩聲,「老大,我與墨家鉅子還是有些交情的,直接撕破臉不太好吧……」
「嗯,確實不妥。」趙偃笑容不改,「故而我又向父王進言,種花學派怕是早已與列國君王暗通款曲,得到了各方暗中扶持,否則斷然不敢在兩國之中割據立足。對待種花學派應當慎之又慎,貿然下手,只會遭來不可預計的後果。」
所以他剛剛就是在耍自己嘛!
沒想到趙偃都學會反詐他了,姜安生心中多了幾分寬慰,「果然,適當的獨立能讓老大變得更優秀。」
「是麼……」
趙偃輕笑了一聲,深深看了眼姜安生後,才轉頭看向前方,「你覺得這樣對,便好。」
將全套防刺衣罩交接後,姜安生看了看太陽方向,時間已經不早了,「老大,我先走了,之後會有齊國使君來與廉老將軍商談聯軍一事。你若想找我,直接讓齊國使君遞信便可。」
「不再多待了?」
趙偃看著少年的面龐,目光遲遲不挪,「聶青和鄭離已經許久沒見你了,阿月也在軍營裡,你不見見她?」
姜安生搖搖頭,「會有機會的。」
「嗯。」
趙偃沒再說什麼,「那你走吧。」
沒想到趙偃會如此輕易放自己走,姜安生早先準備的滿腹臺詞,全都沒了用武之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可說的。
是錯覺嗎,總感覺自己被趙偃拿捏了,像極了小侄女愛看的追夫火葬場,趙偃不強留他,他反而覺得不對勁了。
「不走嗎?」趙偃輕笑道,「你再磨蹭,我可就捨不得你了。」
「走了。」
姜安生轉身上了半掛,朝趙偃擺擺手,「老大,保重身體,不要太拼命。」
「知道了,真囉嗦。」
趙偃撇了下嘴,看著半掛啟動出轟鳴聲,朝著遠處駕駛而去。
他突然抬腳,追了上去。
「姜安生!」
他高聲喊道,嗓音裡夾著幾分顫音,「早點回來,一定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