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
不管是荀況。姬昊,還是王宮內的先生夫子,這些人教給嬴政的,都是自上而下的治理理論:君王應當如何駕馭群臣。如何立威。如何兼併天下。
沒有人會告訴他,一座城池打下來後,該怎麼做。
姜安生始終認為,治理不能只從上層願望出發,要正視底層百姓的選擇。恐懼與訴求,自下而上尋求當下治理國家的正確道路,只有親眼見過底層百姓的苦,制定國法時才會更加斟酌謹慎。
但姜安生也不會把自己這套理論,強行施加在嬴政身上,時代不同統治不同,他想做的,只是讓嬴政親身經歷,在實踐中確認他心中的「統治」是什麼樣的。
他給政哥的「愛」,一向是「自由」的。
哦哦哦~希望我給你的自由~沒有過了火~
姜安生哼著小曲兒,去給嬴政準備早餐去了。
嬴政回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田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他看的是姜安生。
嬴政:「你有兄長嗎?」
田軫:「沒有,我是家裡的老大。」
嬴政:「那你真可憐,不像我,有一個寵著孤的兄長。」
田軫:「……」
人不大,怎麼說話也這麼不好聽呢?
用過早食,姜安生帶著嬴政去了城門口,習慣性地和守門的齊兵打了個招呼,塞了點圓錢當慰問,便帶嬴政鑽進了坦克。
身後,守門的齊兵捏著圓錢,滿臉喜氣,「這位安生君出手可真大方,難怪如此年少便得了封君。」
「可不嘛,據說這位安生君,還是澄心堂的東家!澄心堂聽說過吧,一紙千金難求呢!」
「難怪能供養得起這樣一輛凶煞的大鐵車,你們是沒瞧見,那大鐵車就震了一下,燕留城的城牆就直接塌了!比那半掛和大巴車還厲害呢!」
正離城的燕留百姓,聞言皆是一驚,紛紛望向不遠處的裝甲坦克。
城門口坍塌掉的城牆,竟然是這大鐵車震的?
趙國有這麼厲害的撞城器械,竟然沒有碾著城內百姓的屍骨開進去,還願意放他們離開燕留城?
有詐,一定有詐。
說不定他們剛離城,就會這被大鐵車追上來直接撞死碾死,正要登記離城的百姓連忙捂住了手裡的通節,向後退道,「不出城了,我們不出城了!」
「哎?」齊兵撓了撓腦袋,雖然不解為何對方突然變卦,但還是選擇了尊重,「那你讓一讓,我給下一個人登記。」
「咋不離城了啊?」
後面的人問,那人道,「你們瞧,這大鐵車留在城外,分明就是在威脅我們,敢離城一步,就撞死我們!」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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