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燕兵,死得好慘。
「喂!別吐在這裡面啊!」
其他士兵紛紛圍過來,見到乾淨的車廂被嘔吐物弄髒,生怕被上頭怪罪,連忙掏出身上帶著的破布條,幫忙清理穢物。
好不容易清理完,眾人望著重新變乾淨的車地面,陷入了一陣沉默,直到有人突然開口:「真荒謬啊……」
他緩緩道,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的複雜:「換作以往,我們都在擔心能不能活過今日,可現在卻在擔心一架大鐵車會不會被弄髒。」
聞言,其他士兵們,也跟著神色多變起來。
是啊。
誰能想到,這一次三國大戰,他們齊國幾乎沒死什麼人,神衣將他們保護得好好的,就連死傷最多的攻城戰,也是由裝甲坦克完成。
他們只負責包裹得嚴嚴實實,帶著武器衝進城門,以絕對的防禦力鎮壓住那些想要反抗的燕兵。
「比起過去那些連個軟甲都要爭搶的時候,我們簡直是最幸運計程車兵。」
「是啊……甚至每頓都有兩個土豆,厚實到要用力咬的饅頭,種花學派甚至給咱們發了跌打損傷藥,這在以前,哪有這待遇?」
「以前受了傷,稍微包紮一下就要回戰場繼續打仗,現在不僅有好藥治療,還能一直歇到傷口養好。」
他們從未打過這麼有安全感的仗。
坐車坐得頭暈目眩。腰痠背痛又如何?
比起上戰場丟命,這只是甜蜜的小負擔而已。
寧坐巴車哭,不立沙場骨。
……
薊城腳下,趙齊大軍整裝待戰,漆黑的防刺衣被迷彩軍裝包裹著,很奇怪的是,每當穿上這身衣裳,士兵們總覺有一種莫名的家國責任感,盤繞在心頭。
最前方一輛榴彈炮車,走下來一個秦兵,他抬起手中的喇叭,開啟開關後朝著城牆上喊道:
「城上的守軍聽著!爾等派刺客刺殺我秦國太子,犯下滔天巨禍!如今我秦。趙齊三國銳士列於城下,速速開門認降,若再負隅頑抗,待我三國大軍踏破城門,定要爾等死無全屍!」
城牆上,田光緊皺著眉,他臨危受命來此守城,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應燕王要求,自盡以求秦國消氣,放過燕國一馬。
抿了抿唇,田光上前一步,喊道,「刺客一事,乃我自作主張!今日田某願自盡於城牆,還望秦國恕罪,與我燕國聯手抗趙。齊,事後燕王願意奉上三十座城池賠罪!」
說完,他拔出佩刀,橫在頸前。
據他的探子來報,這些驚人的械車,都是來自種花學派,是秦國的安生君說服其提供軍械,才讓齊。趙兩國如此迅猛地打上燕國。
雖然戰場上沒有秦國的軍隊,但背後卻是秦國在一手操控,只要說服秦國,那麼這些強大駭人的軍械炮口,便會立馬調轉方向,指向原本的友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