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王精神一振。
是啊~
秦國想要的不就是諸國一統,改朝換代麼?
與其帶著楚國士兵拼死一搏,不如南下攻越,遷移國都,保下熊氏宗廟,然後東山再起。
百越等地雖條件艱苦些,但只要臥薪嚐膽,不與秦國正面交鋒,百年之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春申君,此法甚佳!」
楚王暢快地笑了笑,舉起案几上那杯酒盞,朝黃歇一舉,接著一飲而盡。
黃歇眸光微閃,見楚王飲下酒,這才展容而笑,「為大王分憂,乃臣之本分。」
商討完遷都計劃後,黃歇告辭而去。
兩人都沒有提那杯酒盞的事情,至於楚王到底有沒有猜忌春申君,想要試探考驗他,以及春申君在被試探後,又是否敢飲下那杯「酒」甘願赴死,或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蒙驁帶著大軍趕到陳郢時,楚王和宗室臣僚們已經人去樓空,宮闕內空蕩蕩一片,只餘下滿地散亂的器物。
蒙驁忍不住啐了一句,「這般怯敵避戰,枉為一國之君!」
人家燕王姬喜,起碼還戰到最後呢,雖然是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到王都了。
麾下的諸將,望著空無一人的宮殿,有人上前:「將軍,楚王棄城遠遁,應當即刻追襲!」
蒙驁眉頭緊鎖,雪天炮車行路本就緩慢,想追怕是也追不上了,若是扔下炮軍先行追擊,一旦落後的炮車被敵軍劫走,對秦軍也是重大損失。
追,還是不追呢。
蒙驁思忖著,拿下王城已經算是這場戰爭勝利了,但楚國宗室外逃,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滅國。
他撫了撫鬍鬚,算了,遇事不決問安生。
蒙驁給姜安生打了個電話。
姜安生聽說楚王跑了,一時忍俊不禁,「他竟這麼慫?」
「慫?」蒙驁不解這是何意。
「就是上邊一個從,下面一個心,從心做出來的很膽小的行為。」姜安生解釋道。
「哦~此字甚妙啊!」
蒙驁表示學到了,「這小楚王確實挺慫的,我猜定是那春申君出的主意,他怕我們搞死他這個權臣,便馬不停蹄地拐著楚王跑了。」
姜安生笑了一聲,「我沒打算讓他死。」
黃歇此人有些本事,對修建水利。開發江南等有著不少的貢獻,如果能效忠嬴政,接手一些荒蕪之地,帶帶他的幼兒園學生們,可以為秦朝培養不少能官。
可惜黃歇對秦國太瞭解了,又對他姜安生不夠了解,為了活命,不惜丟下如今所有,另尋出路。
「不用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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