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雲喜像是渾身過電一般，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丟遠，時間才過去半天，他已經感覺到自己沒有辦法在這個房子裡待下去了。
他不能耽誤拍攝進度，所以下午必須要趕回雲南，在拍戲之前，他覺得他和雙原的這些事還是需要好好的處理一下。
雲喜無視兩國之間的時差，一通遠洋電話打過去。
“哥哥。”
雙原在把這個房子的地址給出去之後就幾乎一直沒合過眼，他害怕，在明明知道自己坦白後會搞砸這一切他還是沒辦法再對著雲喜隱瞞下去。
雲喜會跑嗎？萬一呢？要是跑了自己還能找回來他嗎？
雙原不知道，但是雙原知道現在已經到了一個該坦白的時候了，如果不想讓事情發展得更糟糕的話。
聽到雲喜還願意叫自己哥哥時，雙原恨不得現在立刻問餘生借點錢買回國的機票，當著雲喜的面登出掉他所有的這些賬號，再一個個拆掉攝像頭保證自己永遠不再這樣做了。
“你……還生我氣嗎？”雙原不知道雲喜失聯的這半天是看見了什麼，可能看到他那個本子了吧，他家崽崽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到密碼是什麼。
“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在我高中時看著我被你的情緒搞得患得患失，你很爽嗎？”
“沒有的崽崽，我那個時候根本不敢跟你表白。”雙原語速飛快，想在雲喜多想之前把這一切都解釋清楚，“我沒想過能和你有以後，我只想著能一直看著你就好。”
“為什麼不告訴我？”雲喜的聲音有些哽咽。
“告訴你什麼？”雙原苦笑，“告訴你我從小就想把你藏起來？還是告訴你我看見你和別人說話就會嫉妒？告訴你我每天都在剋制自己不要把你鎖在家裡？崽崽，你會嚇跑的。”
雲喜聽到雙原的話嗤笑一聲：“我現在也挺想跑的。”
任憑誰知道自己被人默默監視這麼多年都想跑吧？尤其這個人還是你最愛的，甚至標榜說是最愛你的人，你們之間發誓過不會有任何秘密和謊言。
“那你要跑嗎？”雙原的聲音很低，在雲喜聽來幾乎和請求沒什麼區別，“你不管是想告訴爸爸媽媽，還是單純和我斷絕關係、分手、離婚這些我都接受，但是能不能不要跑到讓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哥哥會擔心你的。”
“好啊你個雙原王八蛋！你竟然真的想和我離婚，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是你把我引到一條弟弟不像弟弟、老婆不像老婆的路上去。是你引誘的我！”
雲喜張口就是《雷雨》，這篇課文他高中學習的時候印象很深，因為他的語文老師明確說過，周萍和繁漪之間的關係是不倫的，是被世人所不齒的，而他當時正被困擾在對雙原的暗戀中，每天都像是活在深海的淡水魚般，四處都是出口卻怎麼也喘不上氣。
雙原聽到雲喜這番話後，還沒來得及高興雲喜的下一句話就跟當初表白一樣追上來。
“從你當初敢答應我表白開始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想跳下去？我告訴你晚了！就算是下地獄你也得陪著我一起聽到沒有？”
“崽崽……”雙原被雲喜的話震驚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按住胸腔內猛烈跳動的心臟，“這是我聽過最動人的情話，我也愛你。”
“瘋子。”
雲喜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他罵雙原是瘋子，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明明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人宛如惡魔一般監視著他的生活，可雲喜就和斯德哥爾摩患者一樣，到現在了還是緊緊抱住雙原不鬆手。
“攝像頭你都裝在什麼地方了？”雲喜問。
“在咱們兩個的家裡，你臥室吊燈上有一個，飄窗的花盆上有一個，浴室的排氣扇有一個，然後……”
“夠了。”雙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雲喜打斷，“我下午飛雲南，在我回北京之前你自己把這些東西都處理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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