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槍趕緊出去了。
“卡——”李導叫停，“小喜你這裡感覺不對，咱們再來一條。”
“好。”
這麼一條來來回回拍了得有小一個小時，到最後也沒拍出李導想要的效果，無奈之下他只好先叫停。
“哪裡有問題？”趙有德問，他有幾條他個人覺得是可以過的，雲喜發揮得也很常規，沒道理反覆叫停。
雲喜也巴巴地看著李導，說：“我哪裡有問題。”
“林念，你覺得你現在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對待老鬼。”
“害怕。”雲喜說。
李導摩挲著下巴，嘖了好幾聲：“不止，肯定不止，你害怕的太過了，不是說你演得刻意，是林念不會這麼害怕。”
李導在“這麼”二字上加重，試圖讓雲喜明白：“你現在只有害怕，太淺了，你還應該不服。”
“不服？”雲喜皺眉，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林念，不服？
“你有能力，你也有自己得力的手下，但出於恩情以及害怕老鬼對你下手所以你才害怕，但是你有能力推翻他。”李導跟雲喜解釋，“你自己再想想，咱們再來一條。”
雙原在片場閒的沒事又幹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手頭沒有相機只好先用手機拍，想這種照片他一般都是留著自用不發出去的。
“哎……”雙原在看到雙明川的微信後，沒忍住又嘆氣。
這已經不是雙明川第一次催促他回法國了。
上次和阿貝森的合作進行得很順利，也讓雙明川看到了自己這個兒子的潛力，不僅把法國分部逐漸放權給他，更有將整個歐洲都放給他的架勢。
但周躍一天不解決雙原就一天不能放心，他討厭就討厭在每次乾的事都很小但是又足夠噁心，關又關不進去，放任又實在煩人。
要不是雙原自己身份不方便，他還真挺想僱人給他打一頓然後扔國外去。
雙原把手機揣回兜裡，雙明川的訊息他暫時不想回。法國那邊的事再急，也比不上眼前這人重要。
片場裡雲喜已經重新站好了位，趙有德正低頭給他整理戲服領口，嘴裡唸叨著什麼，雲喜聽得認真，時不時點兩下頭。
雙原隔著人群看過去，忽然覺得自家崽崽好像又長高了點，肩背的線條比前兩年更開闊，站在那兒已經有了能獨當一面的樣子。
“Action——”
林念還是跪在那兒等老鬼的巴掌落下來，他嘴角卻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怕，怕老鬼的手段，怕這條命交代在這兒，但他更不服，不服自己明明有能力卻要屈居人下，不服他真心待過的宋懷，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局。
老鬼又是一腳踹在他肩上，林念順勢翻滾半圈，臺詞和剛才的一樣，甚至槍都丟在了差不多的地方。
他抬頭看了老鬼一眼，這是劇本里沒有的動作，隨後撿起槍握在手裡，轉身往外走去。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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