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楊七夜深思熟慮過後,轉身抱起搖籃,大步穿過堂屋,將小丫頭安置在不常收拾的西次間。
他蹲下身,攏了攏襁褓,輕輕捏了捏楚幼煙肉嘟嘟的小臉,低聲哄道:「小祖宗,行行好,今晚可別出什麼麼蛾子,往後天天給你買糖吃。」
確認窗戶皆已關嚴,他才迅速起身,折返回東次間的臥室。
房間裡,李香凝已經褪了衣裳縮排被子裡,閉著眼眸,略微緊張地捏著被頭一動不動。
聽見腳步聲靠近,她更加緊張了,心臟砰砰跳,身子輕輕發顫。
感應到那熟悉的男子氣息拉開被子,將她摟進懷中,頓時身子觸電般僵住,滿臉紅暈,聲若細蚊,「色,色胚,輕點……」
楊七夜望著懷中只著一件單薄褻衣。魔鬼身段極其惹火的人兒,玩味一笑:「原來香凝你不用去書院修行,便已成就大儒之境了啊?」
緊張且曖昧的氛圍被打破,李香凝一怔,反應過來羞惱地抬起玉足,將他踹下床去,裹緊被子嗔道:「呸!不許你上床了!」
楊七夜皮糙肉厚,臉皮自然也不薄。
他重新鑽進被窩,將李香凝壓在身下,溫柔摩挲著她額間的碎髮,認真道:「香凝,我們先拜堂吧。」
李香凝嬌軀一滯,怔怔望著他。
片刻,眼底泛起盈盈水光,柔情一笑,主動翻身依偎進他懷裡:「不必的,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是你的娘子。」
她頓了頓,耳根紅得滴血:「七夜,今夜……我服侍你吧。我在教坊司雖未服侍過人,但大抵……聽媽媽們講述過一些。」
說罷,李香凝顫抖著柔荑,溫柔地褪下楊七夜的外衣,往下挪去……
楊七夜心潮澎湃,重新佔據主動權。
紅燭搖曳,床榻一夜沒停過。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
楊七夜捏了捏身旁疲憊熟睡的李香凝的小臉,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裳。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張斷了四條腿。徹底罷工躺在地面的木床,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床終究還是塌了,不過純屬人為。
走到西次間,楚幼煙已經醒了。
她沒哭,只是癟著小嘴,較勁掙扎著想要鑽出襁褓。
楊七夜微微一愣,上前將只穿著小裹肚的她抱了出來。
小丫頭頓時咯咯直笑,伸出藕節般的小手,不停撓捏著他下巴。
楊七夜逗了她一會兒,摸了摸下巴:「嗯,看來得給小傢伙添置些衣裳了,總不能一直裹在襁褓。」
剛這麼想,頓時又犯了難。
現在身無分文,香凝昨日帶的銀兩也被人摸了包,難不成……要去城隍廟,把楚清雪留下的手鐲玉佩給當了?
琢磨過後,楊七夜大清早便抱著楚幼煙去了城隍廟,然而倒黴的是,之前藏的手鐲玉佩髮簪皆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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