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匕首,淬了劇毒。
19
御醫連夜輪番施救。
劇毒深入經脈,腐蝕筋骨。
裴淮之那條受傷的手臂徹底廢去。
他身體殘疾,此生徹底斷絕坐上龍椅的機會。
因這場叛亂,柔嘉的登基大典雖延後一個月。
但還是照常舉行。
皇宮禮樂齊鳴,鐘鼓震天。
柔嘉身著朝服,正式加冕為女帝,執掌萬里河山。
同一時刻。
京城東郊上,皇覺寺的鐘聲層層疊疊。
遙遙與宮音相和。
世人皆知,今日新帝登基。
卻不知昔日權傾朝野的裴世子。
於今日斬斷塵緣,剃度出家。
他臨走前,留一封信,叫人送給我。
紙頁淡黃,墨色沉定。
字字卻是遲來的悔悟:
「莞寧,我從前總以為上輩子沒有娶到莞之,萬般不如意。如今才懂,這一生跌宕狼狽,竟比前世更甚。此生最後悔的便是,當初糊塗未曾娶你,以至於後來步步走錯,落得這般的下場。往後餘生,我將會一直懺悔。以青燈古佛為伴,日日誦經祈福。只求你歲歲平安,一生無憂。」
我靜靜地讀完信。
指尖微攏,燃燭焚盡。
火光搖曳,紙灰簌簌落地,隨風飄散。
我與裴淮之糾葛的兩世恩怨情長。
到此,徹底結束,盡數了結。
前世憾事,我也一一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