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嘹亮的起床號和集合鼓點就響了起來。
第94步兵團第一營計程車兵們已然列隊就緒,旗幟在灼熱的風中獵獵作響。
杜根也起著馬,跟隨步兵團團部軍官一起出發。
勤務兵湯姆依舊幫杜根揹著那支線膛槍。
斯蒂文森上校起著一批通體白色的安達盧西亞馬,威風凜凜地在隊伍前面來回跑了一圈,權當檢閱了。
「出發。」隨著斯蒂文森上校一聲令下,第94步兵團第一營計程車兵們開始陸續走出營地,朝著北方的卡奴爾方向行進。
一路向北,德干高原的荒漠依舊酷烈,紅土飛揚,熱風呼嘯,只是隨著距離卡奴爾越來越近,沿途的地形漸漸有了變化。
低矮的丘陵增多,通加巴德拉河的支流隱約可見,岸邊偶爾能看到成片的農田與村落,少了幾分荒漠的荒蕪,多了幾分煙火氣。
湯姆指著遠方蜿蜒的河流,對杜根說道:「少校,那就是通加巴德拉河的下游,卡奴爾就坐落在河南岸。這裡是海德拉巴和班加羅爾的交通要道,佔據了卡奴爾,就等於控制了這一片區域的交。」
杜根拿著一張地圖顛來倒去看了幾遍,然後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河流與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心中暗道:「交通要道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攻守雙方肯定都會竭盡全力。」
經過四天的行軍,第一營終於抵達了卡奴爾前線。
可當杜根踏上前線陣地,看到所謂的「包圍」態勢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錯愕!
「你們管這叫包圍?」
這哪裡是什麼嚴密的包圍,簡直可笑至極。
根據杜根在前線英軍指揮部看到的地圖來看,英軍確實佔據了卡奴爾附近的幾個重要城市,分別在東。西。北三個方向形成了據點,看似將卡奴爾圍在了中間,
可這些城鎮之間,隔著廣闊的農村和鄉鎮地區,沒有任何英軍駐守,形成了大片的空白區域。
「這就是所謂的包圍?」杜根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名前線士兵,「士兵,我們只是佔據了周邊城鎮,中間這麼大的區域,都沒有軍隊駐守嗎?」
那名士兵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苦笑一聲:「回少校,您說得沒錯。我們確實只是控制了周邊幾個城鎮,形成了所謂的戰略包圍,可城鎮之間的廣闊區域,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駐守。安得拉王宮的軍隊和馬拉塔游擊隊,就潛藏在這些區域的村落與樹林裡,來去自如,我們根本無法控制。」
「好吧,戰略包圍,也是包圍!」
杜根儘管不是軍事科班出身,但是作為一個軍迷也算略懂一二。
聽完士兵的描述,杜根終於明白為什麼英軍圍困三個月,依舊無法攻破卡奴爾。
這樣的包圍,形同虛設。
沒有兵力封鎖城鎮之間的空白區域,安得拉王宮的軍隊可以隨意穿梭,獲取補給。增援卡奴爾。
而馬拉塔游擊隊,則可以利用這些空白區域,頻繁襲擾英軍的軍隊與後勤補給線,讓英軍疲於奔命。
此時,斯蒂文森上校正和第56步兵團的利斯卡特上校和第63步兵團的約瑟夫上校碰面。
杜根作為團部直屬的少校參謀也參加了會議。
卡奴爾前線的臨時指揮部,是一座簡陋的帳篷,四周懸掛著褪色的軍用地圖,空氣中瀰漫著人畜糞便的臭味,以及用來消毒的石灰的刺鼻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