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根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立刻出發。我們要儘快趕到集結點,接管第二營,讓士兵們重新振作起來。」
杜根看向那個僥倖逃回來,但是頭上打著繃帶,手上打了夾板的第2營小軍官。
「士兵,你的名字,部隊番號。」杜根問道
「是!少校!我叫喬佛利*唐納德。第94步兵團第2營第1連中尉。」那人答道
「怎麼才是箇中尉?」杜根皺了皺眉頭,他在團部這些時間,對英軍軍銜制度有了比較多的瞭解,此時英軍的步兵連連長至少是上尉軍銜。
喬佛利中尉有些難為情地答道:「我家能湊到的錢,只夠買箇中尉。」
「好吧。」杜根一怔,隨後笑道:「喬佛利中尉,如果在重建第2營的任務中,你能表現出色的話,我一定向斯蒂文森上校建議,提升你為上尉。」
「真是太感謝了。」喬佛利中尉也激動起來,買一箇中尉軍銜已經花光了他威爾斯鄉下老爹全部的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
三人翻身上馬,戰馬長嘶一聲,踏著灼熱的紅土,朝著第二營集結點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傍晚,杜根他們就來到了第2營臨時集合點。
「這是軍營嗎?完全就他媽的是個糞坑。」杜根第一眼看到這個地方,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沒有規整的營壘,只有胡亂搭起的破爛帳篷,東倒西歪戳在泥濘裡,帆布被風雨扯得破洞百出,邊角沾滿汙泥與枯草。
地面被無數軍靴踩成爛泥坑,混著人和馬匹的糞便。折斷的滑膛槍木柄,還有散落的子彈帶與破損軍帽,狼藉遍地。
篝火奄奄一息地冒著青煙,溼木柴燒得噼啪悶響,濃煙裹著寒氣四處瀰漫,半點暖意在風中留不住。
空氣中混雜著汗臭。火藥殘留。戰馬腥臊與爛泥的腐味,令人作嘔。
三三兩兩的英軍士兵散坐癱臥,紅色軍服沾滿泥汙。褶皺不堪,有的扯掉了軍帽,頭髮凌亂黏在額頭。
有的靠著土坡耷拉著肩膀,眼神空洞麻木,沒了半點軍人銳氣。
沒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低頭摩挲著磨損的燧發槍,有的裹緊殘破斗篷縮成一團。
「垃圾,你們都是糞坑裡的臭狗屎,人渣,無賴……」杜根跳下戰馬,揮動馬鞭,抽打幾個睡在泥水裡計程車兵,「你們還是不是軍人,都給我站起來,站好了!」
但是士兵們只是躲開了杜根的鞭子,換個地方繼續懶洋洋地躺下,沒有人理會杜根。
喬佛利中尉說道:「團部供給這支軍隊的微乎其微的物資,我們已經2個月沒有軍餉,沒有軍糧,沒有飼料,沒有鞋襪,沒有衣服,沒有營帳,沒有紮營工具,沒有運輸工具,物質生活極為睏乏。」
聽了這話,杜根愣住了,「什麼?你沒有在開玩笑嘛?」
喬佛利中尉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杜根放下手裡的馬鞭,怒罵道:「團部軍需官應該被槍斃。」
喬佛利小聲說道:「我聽說,是因為海伍德中校拒絕向軍需官利奧伍德中校給予賄賂……當然,我只是聽說。」
「謝特,法克,愛思吼……」英語裡罵人的髒話本來就不如中文多,杜根一下子都罵了出來,「他就是個妓女和麻風漢生的雜種,這和殺死第2營計程車兵有什麼區別?」
杜根大怒,但是杜根並不是為第2營士兵打抱不平,純粹是覺得就是貪婪的軍需官利奧伍德弄出來的爛攤子,現在卻要自己來擦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