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杜根是穿越者,就算他知道歷史上英國人贏得了這場戰役,但是已經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杜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著,然後和站在一旁的斯蒂文森上校用眼神打了一個招呼。
比起其他人,此刻的韋爾斯利少將似乎信心十足,他指著馬拉塔人的營地說道:「先生們,這就是我們的敵人,他們的前鋒,由辛迪亞的法籍僱傭軍官安東尼*波爾曼上校指揮,已經越過納爾默達河上游,在布林漢布林附近建立了前哨陣地。」
「根據人報告,聯軍總兵力在四萬到五萬之間。其中,辛迪亞的部隊約兩萬八千人,包括八個由法國軍官訓練的常備步兵團,裝備了法國制的八磅野戰炮和少量榴彈炮;博恩斯勒的部隊約一萬五千人,以馬拉塔傳統騎兵為主,但裝備較差,火炮陳I舊。此外,還有大約三千名各種來源的僱傭兵一-阿拉伯人,阿富汗人,甚至有幾個退役的英國炮兵士官,被高薪聘去訓練炮手。」
「法國軍官訓練的步兵團。」韋爾斯利重複了一遍這個片語,嘴角浮現一絲冰冷的弧度,「他們在學我們的樣子。用我們的戰術,我們的佇列,甚至我們的口令。但學的只是皮毛。先生們,法國人什麼時候在對射的時候,贏過我們?」
韋爾斯利的俏皮話迎來了稀稀拉拉的笑聲,算是附和。
布萊克接過望遠鏡,仔細觀察片刻:「將軍,他們的炮位佈置得。。。。。。很標準。射界覆蓋了前方整個開闊地。如果我們從正面進攻,會在進入滑膛槍射程前,先遭受至少三輪炮擊。而且……」
布萊克上尉頓了頓,「他們的炮兵似乎由歐洲人指揮,看他們搬運彈藥和清理炮膛的動作,很專業。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韋爾斯利少將點頭。
「正如大家看到的,辛迪亞不惜重金聘請法國軍官,按照歐洲模式訓練步兵和炮兵,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在開闊平原上,用歐洲的戰術,與英國人正面對決。」
這是,韋爾斯利手臂一揮,說道:「但是我們會用刺刀一寸一寸碾碎他們。」
韋爾斯利再次揮手,參謀示意各位團長跟著一起走。
等回到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攤開地圖。
帳篷裡只有他和幾名核心參謀:布萊克上尉,步兵指揮官約翰*布萊克尼上校,以及他的副官兼密友,約翰*馬爾科姆少校。
「先生們……」阿瑟用鉛筆在地圖上點出聯軍左翼的炮兵陣地,「這裡是關鍵。辛迪亞將他最好的炮兵集中在了左翼,目的是保護他的側翼,並用交叉火力覆蓋中央。如果我們能打掉這個炮兵陣地,他的整個左翼就會暴露,中央陣線也會失去重要的火力支援。」
「但怎麼打掉?」布萊克尼上校皺眉,「那個炮兵陣地前方是開闊地,側翼有騎兵保護。強攻的話,我們會暴露在敵軍中央和右翼的火力下。」
阿瑟的鉛筆在地圖上劃了一條弧線,從英軍陣地右翼延伸出去,繞了一個大圈,最終指向聯軍左翼炮兵陣地的側後方。
杜根明白了韋爾斯利的用意,就聽韋爾斯利說道:「所以不能強攻,要奇襲「用高地步兵旅。他們擅長山地和複雜地形作戰。今晚午夜,趁夜色,讓他們從我們右翼出發,沿著這條幹涸的河床隱蔽前進,黎明前抵達這個位置。」
眾人付下身子,看到鉛筆點在一處標註為「舊磚窯」的地點。
「在這裡潛伏。明天總攻開始後,當敵軍的注意力被我們正面的佯攻吸引時,高地旅從這個位置突然殺出,直撲炮兵陣地。距離大約八百碼,全是下坡,衝鋒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三分鐘內,必須衝進炮位,解決炮手,炸燬火炮。」
眾人直起身子,開始互相對視,帳篷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計劃的風險有多大。
高地旅要孤軍深入,在敵陣側後方潛伏一整夜,然後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向敵軍最堅固的陣地之一發起衝鋒。
一旦被提前發現,或者衝鋒受阻,整個旅可能全軍覆沒。
「將軍,這太冒險了。」馬爾科姆少校終於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