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耶戰役結束後的英軍休整了整整一個月。
在杜根的新式衛生標準推行下,全軍戰地醫院徹底完成改制,乾淨通風的病房。沸水滅菌的器械。定時消殺的環境,搭配印度草藥,讓全軍的非戰鬥感染死亡率斷崖式下跌。
原本戰後常見的持續高燒。傷口潰爛。敗血症暴斃的慘狀大幅減少,英軍傷員恢復速度遠超以往。
連韋爾斯利都在上報給自己哥哥(印度總督)的信裡都公開感慨,單單這套衛生救治新法,便足以讓整支軍隊的持續作戰能力提升三成不止。
至於醫師長馬西姆斯*唐米尼則是徹底沉陷在自己的研究之中,整日閉門蒐集透明玻璃原料,日夜打磨鏡片,一心復刻虎克的超高倍率顯微鏡,早已不再糾纏杜根追問微觀醫學原理,只盼著親手造出神鏡,親眼窺見那傳說中的「微小活體細菌」。
而杜根108步兵團新到位的12門大口徑火炮,則是讓杜根重新認識了克萊斯勒上尉。
十二門繳獲的法式加農炮與榴彈炮全部調校完畢,整編出完整的團屬炮兵營,由炮兵出身的克萊斯勒上尉全權統領。
這十二門品相極佳法式火炮,在克萊斯勒眼中,根本不是冰冷的鐵器,而是獨屬於自己的十二位絕色情人。
休整的一個月裡,他親自帶隊日夜打磨炮膛。校準炮距。演練填裝速射。曲射攻堅全套戰術,更是帶著極致的偏執與偏愛,為十二門法式火炮全數冠上了絕美女人的名字。
從溫柔嬌媚的莉莉。安娜。蘇菲。伊莎貝拉,到冷豔凌厲的維多利亞。凱薩琳。伊莉莎白,十二門炮,十二名風華各異的女子,在他心中都是傾心相伴的情人。
每一門炮都被他悉心擦拭。精細養護,絕不允許任何人磕碰損傷,哪怕是一點灰塵沾染炮身,他都會心疼半天。
杜根有一次甚至看到克萊斯勒摟著一門大炮,整個身體都貼在大炮上,還不斷地用手在炮身上摩挲,那神情就和自己在撫摸米麗莎的山峰時一模一樣。
杜根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過,在克萊斯勒上尉的嚴格訓練下,108步兵團的炮兵營士兵們的技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提高。
在休整的時候,杜根接到了自己哥哥梅根的來信。
梅根在信裡說,杜根在印度的事,遠在倫敦的老頭子都知道了,老頭子現在很高興,覺得是時候讓杜根回倫敦去了。
梅根在信裡還說,母親瑪利亞已經為杜根物色了幾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讓他趕緊回倫敦結婚生孩子去。
但是,現在杜根卻不著急回倫敦了。
剛來印度的時候,杜根覺得自己要是在印度取得了成績,就能早點回倫敦去。
但是現在,杜根覺得自己在印度挺好。
尤其是打了幾場勝仗之後,讓杜根很有成就感,反而覺得倫敦那些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生活不如在印度金戈鐵馬有意思。
「在倫敦只能花天酒地,但是在印度,既能打仗,還可以繼續花天酒地。」杜根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堂而皇之的寫到了給梅根的回信裡。
當看到梅根說的,家裡安排婚事的時候,杜根卻忽然想到了一面之緣的卡塔利娜小姐。
於是,杜根鬼使神差地就在信裡寫了幫忙打聽卡塔利娜小姐近況的字眼。
最後,杜根在信裡回覆哥哥梅根,自己現在是上校,至少也要混一個少將軍銜再回倫敦。
話說,經過阿薩耶戰之後,韋爾斯利一直認為自己並沒有徹底擊敗辛迪亞和博恩斯勒。
同樣的,辛迪亞和博恩斯勒也認為阿薩耶戰役只是一場小敗而已,沒有讓自己傷筋動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