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派羅船長下令調低航速,航線刻意避開主流巡邏航道,藉著晝夜間的海霧掩護,沿著海岸線平穩前行。
整整一日航程,船隻順利穿過狹窄的直布羅陀海峽,從大西洋駛入蔚藍的地中海海域。
相較於外洋的狂風大浪,地中海海面溫和靜謐,水波輕柔,夜色降臨之後更是一片死寂,唯有星月灑落微光。
深夜時分,錫蘭號藉著微弱的星光與岸線燈火,悄然抵近北非沿岸的的黎波里港口。
無需靠近港區,遠遠的海平面上,一道龐大修長的艦體輪廓清晰映入眾人眼簾。
那便是美國海軍的費城號。
費城號靜靜停泊在的黎波里內港,艦體龐大威武,桅杆高聳,即便淪為海盜戰利品。擱置多日,依舊難掩主力戰艦的磅礴氣勢。
夜色之下,它如同一頭被束縛的鋼鐵巨獸,沉默地臥在港口,見證著海盜的囂張與海域的混亂。
「就是它。」德凱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們交給你了。」斯派羅船長指了指身後站了一排的水手們,他們帶著短刀。手槍。長槍,腰每個人都還帶了一罐引火的油脂。
兩艘輕便的交通小艇被快速放下海面,悄無聲息漂浮在浪間。
「出發。」
「等一下。」杜根喊住了德凱特。
「?」德凱特有些詫異地看著杜根。
「拿著它。」杜根把自己的手槍遞給了德凱特。
德凱特動容了。
杜根說道:「我希望,你能親手還給我。」
「一定。」德凱特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船上的其他人看到杜根對德凱特這麼仗義,都對杜根十分佩服。
當然,也有人心裡是暗自嘀咕,這多半是杜根怕這個年輕的美國海軍水兵死了就沒人還他的400英鎊了。
德凱特第一個縱身躍入小艇,帶領二十名水手分乘兩船,藉著夜幕與海浪掩護,朝著的黎波里港口內側悄悄摸去。
槳聲極輕,隱於濤聲之中,兩葉小艇如同暗夜幽靈,漸漸靠近燈火零星的港區,最終消失在岸線的陰影裡。
甲板之上,瞬間空曠下來。
杜根與斯派羅船長並肩立在錫蘭號船首,靜靜遠眺黑暗中的的黎波里港。
「杜根先生,你為什麼會慫恿我去冒險?」斯派羅船長忽然扭頭看向杜根。
海風微涼,夜色沉沉。
杜根先是一愣,然後笑眯眯地看向斯派羅船長,沒說話。
杜根當然不能告訴斯派羅自己是穿越者,能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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