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肥碩的肯費勁地從搖晃的小艇裡跳上灘塗,220多斤重的體重,使得他腳下的溼沙陷下去半寸。
他全然不顧褲腳被海水浸溼,雙手手死死抱著那支粗大的諾克七管齊射槍。
這個死胖子不知道是剛剛喝了鴉片酒,還是抽了鴉片,此刻無比亢奮。
哪怕耳邊還回蕩著遠處零星的槍聲,依舊扯著嗓子大喊:「都跟上!衝上去!」
他身後計程車兵都是漢諾瓦本地人,望見家鄉熟悉的海岸,嗷嗷叫著緊隨其後,順著灘塗朝著港口街道衝鋒。
處在亢奮狀態下的肯也跑的很快,帶著幾十個士兵衝上了一條甬道。
剛從炮臺上潰散的十幾名法軍步兵恰好退到這條甬道,撞見迎面衝來的英軍登陸部隊,瞬間慌了神,立刻舉起步槍胡亂射擊。
零星的鉛彈擦著空氣飛過。
「該死的法國佬,來親你爸爸的屁股!」肯亢奮歸亢奮,但是也還記得這七管槍後坐力驚人,不敢站立射擊,當即側身半蹲,將粗壯的槍身抵在肩頭,扣動了燧發扳機。
嗤——轟!
中心槍管率先擊發,火藥燃氣順著管壁細孔瞬間引燃另外六根槍管,七枚。46英寸鉛彈在同一剎那噴射而出。
巨大的後坐力狠狠撞在肯的肩窩,哪怕他早有準備,依舊被震得身子一晃,半邊肩膀痠麻脹痛。
七發子彈呈散射狀掃向前方二十餘米外的法軍散兵,這個距離恰好是諾克七管槍的有效射程。
衝在最前面的三名法軍士兵瞬間中彈,慘叫著栽倒在地。
剩餘的法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抵抗,轉身就往城內狂奔。
「哈哈!厲害吧!」肯揉著發麻的肩膀,看著四散奔逃的敵人,得意地大笑起來。
「給我另外一支。」
這種七根槍管全部放空,想要再次射擊,就得挨個從槍口裝填黑火藥與鉛彈,至少要兩三分鐘才能重新裝填完畢。
所以,肯專門找了一個班計程車兵,捧著自己的那幾支七管槍,打完一支換一支。
肯接過第二支七管槍,繼續嗷嗷叫地往前衝。
士兵們一看長官如此英勇,頓時熱血沸騰,呼喊著跟在肯身後。
等肯衝上甬道另一頭,才愕然發現四五十名法軍已經在那裡列隊等著他們了。
「射擊!」法軍軍官一聲令下。
呯呯
一輪齊射。
肯下意識的舉起手臂護住臉。
也許真的有上帝保佑,這麼近的距離,居然一顆子彈都沒打到肯。
只是,肯身邊計程車兵倒下了七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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