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實心炮彈呼嘯而出,但是屬於校準試射,炮彈重重轟擊在胸牆前幾十米的地面,碎石塵土四濺,地面被砸出一處淺淺的凹陷。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連射出。
只有第三發命中了英軍用來隱蔽的胸牆,殘破的夯土圍牆出現一個缺口,但距離徹底攻破防線,依舊相差甚遠。
三輪炮擊結束,眼看炮擊效果不理想,於是炮兵少尉決定炮口。
「快,快!」炮兵少尉只顧催促,還沒等士兵們將炮架徹底固定,就下令後退復位。
火炮後坐力帶動炮架後輪向後滑動,恰好碾壓在炮擊震松的泥土之上。
原本還算堅實的地面瞬間塌陷,後輪直接卡在泥坑之中,緊跟著整座炮架重心偏移,緩緩向一側傾斜。
「該死!快抵住炮身!」炮兵隊長聲嘶力竭地怒,同時他真的用身體去試圖頂住炮身。
可一切為時已晚。
鬆軟的泥土根本無法承載火炮的後坐重壓,只是幾秒鐘的功夫,第二門來之不易的六磅野戰炮,同樣緩緩沉入冰冷的泥炭沼澤之中。
要不是士兵們手腳快,把這個炮兵少尉拉出泥潭,估計他也會和這門大炮一樣沉入沼澤。」
不到兩個小時,兩門六磅野戰炮全部報廢,而英軍那邊似乎毫無傷亡。
「哈哈哈哈!」哈爾克特少校和手下的輕步兵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愚蠢的法國佬!」
「你們還是比較擅長吃青蛙腿!」
前線所有法軍士兵士氣此刻計程車氣跌倒了谷底。
步兵攻堅全軍覆沒,炮兵運炮接連失事,狹窄的泥路。詭異的鐵絲網。遠距離的精準狙殺,這座不起眼的廢棄隘口,居然成為了法國人難以逾越的天塹。
當炮兵灰頭土臉地回來報告的時候,馬背上的拉庫爾當場拔出手槍就想槍斃了炮兵少尉。
但是轉念一想,炮兵是技術兵種,還真不能就這麼槍斃了。
於是拉庫爾下令憲兵以失職的名義對這個倒黴的炮兵少尉施以鞭刑。
沒辦法,拉庫爾只能下令部隊就地紮營,他本人則立刻給漢諾瓦城的貝爾納多特寫信。
「尊敬的貝爾納多特元師,我不得不承認,以我目前的兵力。裝備,根本無法突破這片該死的沼澤防線。敵軍指揮官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加狡詐。這些狡猾的德意志佬對整片區域的地形利弊非常熟悉,他們將沼澤劣勢盡數轉化為天然壁壘,完美剋制線列步兵與野戰炮兵的一切常規作戰手段。繼續盲目強攻,只會白白葬送士兵們的性命,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寫完信,拉庫爾疲憊地找了找手,隨即看向身旁的通訊副官,說道:「立刻啟用加密軍情文書,將前線所有情況,原原本本彙報給貝爾納多特元帥。」
同一時刻,距離沼澤戰場數十公里之外的漢諾瓦城。
「元帥,車馬已經準備完畢。」一名士兵上前彙報,「一萬六千名從荷蘭抽調的增援部隊,已經全員抵達寧堡要塞,目前正在原地休整,等候您前去匯合。」
貝爾納多特微微點頭,說道:「啟程,前往寧堡。」
貝爾納多特的計劃很簡單,以拉庫爾四千兵力為奇兵,沼澤遷回奇襲多瑟村,打亂敵軍側翼;自己親率一萬六千主力進駐寧堡,從正面施壓,雙線夾擊,一舉攻破庫克斯港防線,徹底肅清這片區域的英軍勢力。
可就在他即將動身之際,一封加急密信由快馬信使送入總督府。
「元帥,拉庫爾將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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