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準備。
她回家跟母親說要回家族這件事情時,孔夜鶯很是意外,但她忽然有種女兒長大了的感覺,她深深地擁抱了白月,眼裡閃過一絲淚光,僅輕輕說了一句:“好,我的月月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媽媽尊重你的決定,我幫你去辦退學手續。”
她回到學校,跟義老講了她的決定,義老坐在辦公室的躺椅上,欣慰地點了點頭。
她回到班級裡,一個一個班級跑過去,跟馮箏、秦遠、蘇瑾、琴珞珞等人都打了一聲招呼,告訴她們,她明天就要退學回家了,他們的表現很吃驚,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天她們還在一起秋遊,轉頭白月就要退學回家,這太突然了。
琴珞珞不捨地衝到白月身邊,不捨地抱住她,說道:“白月,你怎麼突然就要走?為什麼這麼突然,我們都根本沒有準備。”
白月拍了拍她的背,笑著說:“傻妞,又不是這輩子見不到了,我只是回家了而已,又不是要消失了,我們還可以在白白上聯絡的。”
琴珞珞好像突然才想起能在網上發訊息這一茬,轉而破涕為笑,抓著白月的手說道:“對,你回家後一定要多跟我們發訊息,要多回來找我們玩,知道嗎?”
“好,知道了,一定會找你們的,放心吧。”白月反握住她的手,安慰地說道。
她看了眼躲在人群后的段清,眼神複雜,他看起來跟以往並無二致,也是低著頭,縮在一個角落裡。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落水後,她發現他的身段竟是個男孩,而且力量其實並不小,說明他一直都在偽裝自己,現在她再看他的眼神,都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他也看著白月,但神色中好像並無不捨,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冷清。
“喲,白同學,終於要走了呀?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這京城之中根本待不下去了,自慚形穢,所以灰溜溜地想要回到你東省的鄉下呀?”
白月耳邊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是那天為首欺負段清的女生,她說完後,看向白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
“區同學,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興許白同學真的有事要回家呢?”孔黛佳的聲音在那個女孩的身後出現,話語聽著很正常,但語氣卻似乎總有種傲慢的感覺。
“佳佳姐,你別被這個...”姓區的女生剛想說話,卻被孔黛佳抬手打斷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白月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好像真的在替白月考慮一般。
“白同學,你別誤會,區同學平常說話是直了一點,但她沒有惡意。倒是你,這麼突然就要退學,大家都很擔心你,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如果是有什麼經濟困難,或者是覺得在學校的生活不愉快,其實你可以說出來的,我們大家都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孔黛佳的話引得周圍的同學都偷偷笑了起來。
“孔黛佳,你說這話什麼意思!”琴珞珞紅著眼跳出來,指著孔黛佳說道。
“我沒有什麼意思啊,我只是在問白月同學需不需要幫助而已,你這麼急著跳出來幹什麼?”孔黛佳看著琴珞珞,把她指起的手按了下去,眼神變得冷冽。
“還有,這位琴同學,你琴家靠了三代人買賣珠寶發家,才在這京城站穩了些腳跟,就算是你的父親見到我也不敢當眾出言不遜,你倒是竟然敢為了一個要退學的人指著孔家的人叫囂,你家族的教養都餵狗去了嗎!”
說到最後時,孔黛佳的語調突然拔高,氣勢變得更加凌厲。
琴珞珞被她說的話氣得發抖,她說自己也就罷了,為什麼連帶她的家族也要被她這樣子說,就因為她是孔家人嗎?
“你…你,你太過分了。”琴珞珞盯著孔黛佳,被她的話語氣的不輕,但是她又的確不敢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畢竟在京城的地界,三大家族就像三座大山,壓得所有家族都喘不過氣來。
蘇瑾往前邁了一步,平靜地看著孔黛佳說道:“佳佳,在我的印象中,你平常說話都是大方得體的,今天你說的話的確有些針對性過強了,你是怎麼了?”
孔黛佳看著面前的蘇瑾,恢復了以往的神態,淡淡地笑著。
“蘇瑾,你也算是在京城跟我們從小一起玩的,你不會不清楚我們生於大家族的子弟,就該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道理,我們無論是交友,還是長大後的婚姻,都不會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就算是我們家族那個失蹤的嫡系大小姐,也逃不過從小在母親肚子裡就被指腹為婚的命運。”
“佳佳,我知道生於家族的身不由己,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做什麼事都必須用利益去衡量的,我們也是人,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選擇的。”蘇瑾聽了孔黛佳的話,非但沒有贊同,反而還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