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過去，白月的腿傷在雲風的真氣和段清定時送來的藥湯調理之下，恢復得已經比預期快了不少。
現在已經能扶著牆慢慢走幾步了，雖然還不能久站，但至少不再需要被人揹著進出。
斷腿一事並沒有被聲張，就好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般，但實際上，孔家內部已經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
老爺子其實在白月回來的當天晚上就知道了這件事，但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坐在書房裡，沉默了很久，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端起手邊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緩緩問道：“那兩個暗部，是誰的人？”
趙老坐在一旁回答:“是戴沁。”
“呵，這個女人當初嫁過來時，唯唯諾諾，本以為是個安分的，沒想到也是個養不熟的。”老爺子沏了一下茶碗蓋，把杯子放了回去。“用的是老二的人是嗎？”
“是，甲字四組，是老二管的人。”趙老淡淡地回答。
“老二最近修為好像提升了一些，倒是有些躍躍欲試了，咳咳咳...”老爺子說著，開始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趙老給他遞了杯熱茶，老爺子接過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道：“老二這些年，表面不怎麼管事，實則一直在滲透暗部的人，甚至直接跟風家旁支的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所勾連，試圖把旁支送過來當暗部的種子都換成自己的人。”
“戴沁傍上了老二這條船，想盡辦法收攏旁支的權利，想要把孔黛佳推上位當繼承人，但就算夜鶯不當這個繼承人，我這個孫女還沒回來，但起碼我那兒子和孫子都還在，一個個看著忠厚老實，實際也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老爺為什麼那麼看好黛月小姐，其實廉小少爺年幼尚且不說，為何不更保險起見，讓已經掌管熟悉家族業務多年的朔少爺回來當這繼承人？”趙老問出了他心中一直懸著的疑問。
“你覺得打下基業容易還是守基業容易？”老爺子突然拋回了他一個問題。
“不是都說守業更難？”趙老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老爺子搖了搖頭，笑道：“打基業，靠的是膽識和決斷，守基業，靠的是穩重和耐心。”
“兩者都需要，但側重點卻完全不同，夜朔，穩重有餘，稍欠決斷，他能把現有的攤子守好，但要讓他打破什麼，他可能會猶豫。”
“黛月以為自己在外不用身份就能瞞過別人，我可沒有老眼昏花，你也看到那個宏華集團、星洲工作室、京城目前最大的雲天商場，如今都是個什麼樣的光景，真以為龍家那個三代小輩能有那麼大魄力弄出這麼多東西？”
老爺子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得意，看得趙老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小小年紀就如此有魄力的人，才不愧為我的孫女，比那些從小就坐在繼承人位置上等著別人把東西遞到手裡的人，更知道怎麼守住我們孔家的根。”
“那二長老和戴沁那邊，老爺打算怎麼處理？”
“暫時不動，現在還不是動老二的時候，他們肯定還不知道黛月目前究竟是哪一個，否則就不會走伏擊跟蹤這種臭棋了，就讓他們繼續去猜，他們越是疑神疑鬼，就越會露出更多破綻，等黛月正式認回之後，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
老爺子停了一下，繼續道：“但也不能讓他們太好過了，就說最近發現暗部人員有異常活動，讓義老把那些暗部全部召回來，逐一排查，以後旁支那邊要呼叫玄級以上的暗部，排程令全部先過我那裡，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人可以用。”
“你派人看好內院，不要讓人躺在內院也能出了事，添人笑話！”
“是。”
......
二進小院內。
白月靠在門邊，腿上的夾板已經拆了一半，換成了更輕的固定帶，方便她進行康復訓練，她正低頭活動腳踝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她一聽便知道，是雲風來了。
他看到白月靠著門框，趕緊上來扶住，生怕她不小心跌倒了。
“沒事，不用那麼緊張，我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你看，今天都能扶著牆逛一圈。”白月剛還想給他演示幾步，卻不想直接被雲風輕輕按住了肩膀，不讓她再往前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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