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蘅很快便帶來了暗部的專屬醫生為段清診療,段清在沒有白月在場的情況下有些“極度不配合”,無奈只能經過醫生處理後,由白月照顧哄了一下他,才在房內沉沉地睡去。
白月躡手躡腳地關了房門,才慢慢走向了院內等候多時的柳處,坐在了他旁邊。
過了好一會,白月才慢慢開口道:“你真的是我父親嗎?”
“是,我已經向你母親確認過了。”柳看著她,彷彿怎麼都看不夠。
“母親跟我說無法找到你,她說你一直在外面找我,那為什麼你會一直在學校?”
白月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那既然在學校的時候你作為我的老師,你為什麼不認我?”
她眼神開始有些委屈和哀傷。
“我被打斷腿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她的語氣開始染上了明顯的哭腔,說著說著,竟開始無法抑制地抽泣了起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月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她越想越委屈,眼淚開始不爭氣地從眼眶中湧出。
這一刻看得柳慌了神,他急忙湊到白月面前,用手一下一下地擦著她不斷掉落的眼淚。
白月看著他,肩膀不由微微顫抖著,鼻涕這下竟也開始要流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哭,但身體還是很誠實,還是覺得非常委屈。
柳的眼裡充滿著心疼,他的手掌從她臉側滑到後腦,輕輕把她擁進了懷裡。
那是一個笨拙的擁抱,他的手臂很僵,怕她不舒服,不敢收得太緊,又想把她緊緊擁在懷裡安撫。
練武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發現做一個動作不確定該用多大力氣才合適。
白月被擁抱在他的懷裡,他的懷內有一股樹木的氣息,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既有些熟悉,又陌生。
她毫不顧忌地把眼淚都蹭到他的衣袍上,緩了緩氣息,才悶悶地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柳的聲音從她髮絲上方傳來:“我找了你這麼久,怎麼會不要你呢。”
說著,他慢慢鬆開了白月,輕輕摸著她的腦袋說道:“你先別哭,我慢慢跟你說。”
白月聞言,點了點頭,收住了一些眼淚。
“我跟你母親當年宿在風家時,一時疏忽,讓一個偽裝成風家旁支的奶孃把你抱走了,待我發現時立刻追了過去,結果我追了三天三夜,終於在第四天截住了她,但你已經不在她手裡了,被輾轉至其他地方了。”
“後來我四處追查,才發現這幫人狡猾得很,他們的據點盤根錯雜,方便他們能及時撤離,我找了他們很久,只知道是一個長期做地下交易的組織,我搗毀了很多他們關押小孩的窩點,但每次找到的小孩裡,都沒有你。”
他嘆了口氣,像是回憶起當時搗毀了無數個窩點都沒能發現女兒的蹤跡,更是沒能找到始作俑者的絕望和憋屈。
“我只有一個人,尋找能力有限,夜鶯因為放棄繼承權的緣故,跟家族鬧得很僵,所以我很快便回了風家,準備召集風家的人手去尋找,結果沒幾天,所有人手都被族內太上長老召回了,不允許我再私下呼叫,並將我召至執法堂,準備以家規處置。”
“為什麼?”白月聽到風家不僅不給他提供幫助,反而責罰他,露出了深深的不解。
“因為我當時原本是家族最有望突破至天級的少主,他們認為追尋天道就不該為世俗所困,而且當時我為了尋找你,整個人的神智可謂是有些癲狂,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他們有些害怕,覺得我已經有些走火入魔,他們召我至執法堂,是為了禁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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