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站在聚光燈下，拿著話筒，沒有因為孔黛佳的質問而慌亂了手腳，反而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從容地回答道。
“黛佳妹妹問的這個問題，換成任何人都會好奇。我理解，一個失蹤了十幾年的孩子，被找回來後，換了誰都會想問一句，這些年你到底在哪裡？”
白月看了看在場很多熟悉的面孔，開始娓娓道來：“我在東省生活了很多年，那時候年紀小，很多事情記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是一個被收養的孤兒。”
“收養我的是一個老頭子，他是一個雲遊的老中醫，帶著我四處行醫漂泊，一開始，我年紀小，很多東西聽不懂，但他願意教，我就願意學，一來二去，慢慢也學了會一些醫術，還有一些淺顯的古玩鑑寶的本事。”
“後來，我日漸長大了些，師傅又跑去雲遊，留我一人在東省，我運氣不錯，收到了一些真東西，師傅讓我拿著那些東西去鎮上的古玩店找人鑑定，而那家店名就叫墨雲齋，我也是以此認識了墨雲齋的老闆，後面也漸漸認識了龍家人，憑藉醫術治好了龍老太太的眼疾，被她認作乾女兒，才得以有身份唸書，後面到京城被母親認出。”
墨雲齋的名號一齣，全場都看向了傅心蓮。
只見他雲淡風輕地坐在傅家席位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容，看著臺上的白月，緩緩說道：“這個我可以作證。”
龍家老太太坐在一旁，也點點頭道：“這個我也可以作證，我的眼睛，看了京城無數大夫都沒看好，反而是月兒治好的。”
孔黛佳看著傅心蓮那隻對白月溫柔的微笑，又想起他曾經對自己那殘忍的對待，恐懼和不甘的情緒在她的腦海交織錯雜著。
她不敢懟傅心蓮，但她敢懟龍家人。
“我想請問一下龍老太太，我知道您喜愛姐姐，但也不能因此撒這麼明顯的謊吧，全京城大夫都束手無策的眼疾，就這麼讓姐姐給治好了？而且她當年才多少歲？有十歲嗎？你要讓我們如何相信你的話？”
孔黛佳沒想到龍老太太為了維護白月竟然在眾賓客面前吹這種牛，不過剛好，也給了她可利用的話柄。
“就算姐姐是醫學天才，那一個雲遊四方的老中醫又是誰？能治好龍老太太的眼疾，應該是哪位國手吧？姐姐能否說說看是哪位，好讓我也見見世面。”
孔黛佳的話音剛落，全場目光再次聚向白月。
她問得確實刁鑽，龍老太太說自己的眼睛是白月治好的，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這種水平？除非那個“雲遊老中醫”本身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可既然是這樣的人物，又怎麼可能是無名之輩？
白月站在燈光下，面對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沉默，這套說辭，其實是她之前跟雲風商量時敲定的，她不可能暴露暗墟和她穿越失憶的事，那隻會讓她的身份更可疑，更不可信。
“雲遊老中醫”這個理由，看似解釋了她的醫術和失蹤後的去處，她當然也可以搬出墨天聖老爺子的名號，但老爺子云遊四海，又不帶手機的，上哪找到他人作證去？
現下這個場景，倒是讓白月有些被動了，要不先讓桑吉撐撐場面？
“姐姐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位醫術高超的國手，還是…姐姐其實在撒謊？”
看到白月沉默了，孔黛佳勾起了一絲笑容，開始愈發膽大地試探了起來。
“我說這個小姑娘，如此咄咄逼人，是欺我墨家無人？！”
一道略帶沙啞，但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被內力裹著送到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老者，長髮長鬚，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舊長袍，衣料洗得發白，揹著手從門口的迎賓毯上大步踏來。
身後還跟著一身黑色風衣，身形高而瘦，劍眉星目，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雲風！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賓客，越過舞臺的燈光，落在白月的身上停下，像在確認她是否還好。
白髮老者走進來的那一刻，很多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主桌上好幾個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孔老爺子原本站在舞臺邊緣，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睛，想要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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