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臺透入，照映到白月白皙的臉龐上。
她發現自己趴在桌邊睡了一整夜，手臂被壓得發麻，脖子也酸得厲害。
她慢慢直起身，低頭時看見那支木簪還握在掌心中，那隻蜷著的小貓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圓潤了，像是正在曬太陽打盹。
她輕輕笑了一下，把簪子插進了髮間。
上午的家族會議設在孔家正堂的偏廳裡，白月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大多是孔家各產業的主管級人物，還有幾位分管不同事務的長輩。
孔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孔夜朔坐在他旁邊，趙老和義老也在，當然還有旁支的長老，那個被柳打得下不來床的二長老也臉色陰沉地坐著。
白月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態端正，儀態大方，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等待，也有毫不掩飾的打量。
孔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淺淺喝了一口茶，目光有些意味深長地落在了白月身上。
“昨晚黛月既然已經被正式認回了，今天就把該交接的事接一下，茶園、出版社的正式許可權今天會轉到她的名下，還有一些分管的家族事務，也需要逐步上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一圈人，“有什麼需要對接，需要問的，今天可以先說說。”
老爺子話音落下後，偏廳裡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一個坐在左側靠後，長著一張國字臉，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開口了：“老爺子，據我們所知，黛月小姐雖被秘密接回來三年，但畢竟一直流落在外，沒經過家族的訓練，直接就讓她上手接管出版社和茶園，不太妥吧？”
其他主管主事聽到此人的話，也不做聲，各自待在自己的座位上靜觀其變。
說實話，昨日若不是礙於有太多外賓在場還有老爺子的先斬後奏，否則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孔老爺子聽到他的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把目光投到白月身上，淡淡道：“你自己說說。”
白月掃視了一眼在場有些管事看戲式的表情，輕輕坐直身子，語氣很是平緩地道：“想必這位管事還不知道，我已經接管茶園和出版社3年了，在石主事和竇主管的幫助下，茶園和出版社的管理我已經上手得差不多了。”
“況且…”白月看著眾人，話鋒一轉，“我並不認為產業的管理必須要在家族的培訓課上，被規定學多少年才能學到位。”
那個國字臉的主管聽到白月的話後搖了搖頭，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覺得眼前這個剛被認回來的年輕小丫頭還是見識淺薄，跟在幾個老主管後頭走馬觀花幾年就真覺得自己是根蔥了。
“我想知道黛月小姐在出版社和茶園的時候，都在負責管理些什麼？”國字臉的主管戲謔地問道。
“出版社和茶園，從原料到生產，從製作到銷售，從打包到運輸，從賬目到實際決策，我都有到實地從到尾參與的痕跡，不知道嚴主管想問的是哪部分？”白月雙手交叉疊在腿上，姿態輕鬆地問道。
“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多東西，每個環節都各有分工，你不是專業人士，如何參與？”這個國字臉主管沒想到白月能一下叫出他姓什麼，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話語極不可信。
“既然我的話語嚴主管不信，那就煩請竇主管與石主事幫我向家主彙報一下我這三年的工作狀態和成績了。”白月聳了聳肩，直接點明竇主管與石主事。
原本聽得已經昏昏欲睡的石主事被竇主管用手肘捅了一捅，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裝模作樣地端坐著。
竇主管率先站起，手上拿著一沓報表，跟老爺子彙報道：“在過去三年裡，黛月小姐親自到出版社參與體驗到每一個工種的工作方式，瞭解每個工種的工作流程。”
他看了看白月，笑著說：“說實話，我一開始也不太相信，這是黛月小姐自己要求的。”
“她跟著工人一起在車間學器械操作，跟著財務一起對賬目。自己跟著運輸路線跑遍了每一個教材投放點，翻山越嶺親自把所有書籍打包好送到。跟我們外出時和合作方親自對接洽談，到後來我得知訊息時，黛月小姐已經跟全出版社的人都打成一片了，上到合作方，下到掃地阿姨，沒有一個人不認識她。”
“茶園那邊也是同樣，黛月小姐親自採茶，炒茶，學茶藝，學制茶手法，石主事都已經開始預設讓黛月小姐自己炒茶了。”
竇主管看了眼臭脾氣不肯說話的石主事，舉著手上的檔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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