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怎麼總這麼謙虛，剛才看你認真的模樣，可不像是略懂的樣子。”待出了偏殿後，傅心蓮用手颳了刮白月的鼻子，寵溺地說道。
“如果我說，是因為之前我有看過關於這個道觀的一些故事，做了功課才來的，你信嗎？”白月眨了眨眼睛，打算胡說八道地糊弄過去。
“信，月兒說的，那肯定是真的。”傅心蓮看著她眨眼的模樣，愈發覺得她看起來真俏皮可愛，跟當初初見她時一模一樣。
兩人經過道觀正殿，看著絡繹不絕的香客正在道觀中穿梭，很是熱鬧。
正殿前的香爐裡插滿了香，煙氣嫋嫋升騰，有人跪在蒲團上磕頭，有人在旁邊的籤筒前搖籤，還有幾個男男女女在道觀門前的樹上扔著寫滿祝願的紅綢帶。
那棵樹很老了，樹上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綢，白月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人把紅綢帶系在一個小沙包上，然後用力往上投擲，讓它緊緊纏繞在樹枝上。
“我們要不要也許一個？聽說這裡許願還挺靈的。”傅心蓮不知從何時也拿來了兩條紅綢帶和筆墨，把其中一條帶子遞給了白月。
白月看著他遞來的紅綢帶，沒有拒絕，接過後，認真想了想，才開始在上面一筆一畫地書寫著。
傅心蓮站在她旁邊，也提筆寫下了自己的心願，寫完之後還側過頭看她一眼，像是想看看她到底寫了什麼。
白月倒是機靈，有些防賊似的把綢帶往手心裡一收，不讓他看。
“寫了什麼？”他笑著問。
“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白月把筆還給他，拿著自己的紅綢帶走到樹下。
她抬頭看了看樹上那些已經掛好的綢帶，選了根最高的樹幹，動用了點真氣把綢帶往上拋，一下便緊緊掛在了最高的枝頭。
傅心蓮看著她的動作，也跟著把自己的紅綢帶拋了上去，動作精準，不偏不倚地就落在她那條綢帶的旁邊。
紅綢帶纏在樹枝上，尾絮被風吹得微微飄動，一條是她的，一條是他的，在最高的枝頭上輕輕晃著，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風正在它們之間來回穿行。
白月站在樹下仰頭看了一會兒，回頭時發現傅心蓮正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滿足，又像是某種更深處的，正在被壓抑著的東西。
她剛提筆時，其實根本沒想到要寫什麼，心裡第一個想著的，是孔夜鶯和柳，她希望，他們能多一些共處的幸福時光，少一些為她這個女兒的奔波和煩憂。
然後她不知為何想起了雲風，想起他那條一直沒回的訊息，想起他留給她的那支木簪，想起失憶後她第一次醒來時的場景。
於是她在綢帶背面加了一行字，字很小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現在它正在樹幹上，輕輕舞動著，似是在跟微風低語著。
“走吧。”白月被傅心蓮一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側過臉去，自顧自地先走了。
傅心蓮看著她尷尬的神情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在漫布海棠花的山路中慢慢走著。
不遠處的山腰上有個集市，人聲鼎沸的很是熱鬧，白月本想在外遙遙看一眼便走，結果被兩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攔住了去路。
“漂亮哥哥，漂亮姐姐，來看看我們的攤位好不好？”兩隻小豆丁看到白月和傅心蓮兩人就撲到他們身上，拉著他們就往不遠處的一個攤子上走去。
兩個小小的孩子一左一右地拽著白月和傅心蓮的袖子，力氣不大，但黏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這兩個好看的大人就會跑掉。
白月低頭看了一眼左邊那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姑娘，臉圓圓的，眼睛黑不溜秋的，又圓又大，仰著頭衝她笑，露出兩顆崩過後又剛長出來的門牙，漏著風。
“漂亮姐姐，來嘛來嘛，我們的攤子可好玩了。”
傅心蓮低頭看了一眼另一個拽著他的小男孩，沒有掙脫，只是側過頭看了白月一眼，像是在問她要不要去。
白月本來想推辭，但那個小姑娘仰著頭看她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還掛著一點不知道是糖還是口水的東西，她還是半推半就地跟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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