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江康，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三年了，你是第一個沒跑，還主動靠近的。”
江康聽完，輕笑了一聲，帶著“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重新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那套卡地亞首飾，動作熟練地開始檢查手鐲的介面和刻字。
“那咱們繼續談生意？”
他的態度那麼自然，好像剛才那場情緒崩潰從未發生過。
白露看著他低頭驗貨的專注樣子，心裡五味雜陳。這個男人，跟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些東西，都是我前夫的。”白露主動開了口，聲音還有些沙啞，“離婚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要，只要了這些。放在這裡三年了，一次也沒戴過。”
“看著膈應，不如都換成錢。”
江康沒接話，把所有東西都檢查了一遍，心裡快速盤算著。
三件卡地亞，兩塊男士表，成色都不錯。市場總價在十五萬左右。按照他一貫的風格，這種打包的貨，壓到五折是基本操作。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摘掉白手套，看向白露。
“東西都是真品，但都是二手，而且手錶是男款，出手比較慢，需要壓一段時間。”
江康的語速不快，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我給你個打包價。”
他伸出八根手指。
“八萬。”
白露的心口猛地一緊。
這個價格，比她心裡的底價還要低上兩萬。她以為，在他識破了她的謊言，又目睹了她的失態之後，會稍微手下留情。
沒想到，生意還是生意。
剛才那個沒有被嚇跑的男人，和現在這個把價格壓到骨子裡的商人，是同一個人。
白露沉默了。
江康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做出決定。
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空氣裡流動的不再是防備和試探，而是赤裸裸的價碼和選擇。
許久，白露抬起頭，眼睛裡的紅血絲還沒褪去。
“江老闆，八萬太少了。”
她沒有激動，也沒有哭鬧，只是平靜地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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