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康甩了甩自己的拳頭，關節處連皮都沒破。
他走到還靠在牆上乾嘔的孫磊面前，蹲下身，從他那隻無力攥緊的手裡，抽出了那部還亮著定位軟體的手機。
“GPS定位器的事，我已經告訴她了。”
江康把手機螢幕轉向孫磊漲成豬肝色的臉，那個閃爍的紅點格外刺眼。
“你要是聰明，從今天起，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的音量不高，但在安靜的樓道里，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跟蹤。監控。人身控制，隨便哪一條，夠你進去蹲幾個月。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幫你報警試試？”
孫磊捂著劇痛的腹部，抬起頭，眼裡除了不甘，還有藏不住的恐懼。
他想站起來反抗，想放幾句狠話，但腹部傳來的那股絞痛讓他連直起腰都做不到。這個男人的一拳，比他以前捱過的所有打加起來都重。
最終，他扶著牆，掙扎著站起身，怨毒地瞪了江康一眼，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梯。
“你......你給我等著！”
一句色厲內荏的威脅從樓梯口傳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江康關上門，用腳尖把門抵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林小雨，把那部屬於孫磊的手機扔在茶几上。
“報警，今天就去。”
“帶上那個晶元，你手腕上的傷，還有他發給你的那些威脅簡訊，去最近的派出所。”
他沒有多做停留，檢查了一下自己裝滿首飾的工具包，拎起來就準備離開。
“江老闆......”林小雨終於回過神，跑過來拉住了他的衣角。
江康停下腳步。
“你怎麼會找上這種男人？”
林小雨咬著嘴唇，眼淚又湧了出來：“我剛來這家醫院實習的時候，他是我們科一個病人的家屬。他追了我很久，我一直沒同意。後來他就在醫院門口堵我，說如果我不同意，他就去我們科室鬧，去我們院長辦公室鬧，讓我工作都丟掉......”
“我沒辦法，我家裡條件不好，這份工作對我太重要了......”
江康聽完，有些無語。
“你最好還是換個地方住，換個手機號，最好連工作都換了。這種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從工具包的夾層裡抽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給林小雨。
“以後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或者還有東西想賣，可以打這個電話。”
說完，江康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拉開門，快步下了樓。
走到樓下那片狼藉的空地上，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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