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劉雅婷看著他，沒有躲閃，“我恨他沒擔當，不肯認我。但我也恨你，是你把他送進去，毀了他的一切，也毀了我的一切。”
“他每年給我的那些錢，足夠我過上比所有同學都好的生活。現在，全沒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所以你去找了沈浩然，想跟他聯手對付我？”江康繼續追問。
“是。”劉雅婷再次點頭，“我把我從你這裡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了他。”
江康的心沉了一下。
“你說了什麼？”
“你的開業時間，還有你週二不在店裡的訊息。”劉雅婷頓了頓，“其他的，我沒說。”
“為什麼？”
“因為我查了。”劉雅婷的視線再次低垂下去，聲音也小了些，“我查了我爸的案子。他轉移白露姐姐的婚內財產，跟趙建國。王建軍那些人合夥洗錢......這些事，都是真的。”
“他不是你害的，是他自己活該。”
“我沒那麼賤，為了一個不認我的混蛋親爹，去傷害白露姐那樣無辜的女人。”
江康看著她，沒說話。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也比他想象的，要聰明。
“你爸的案子，這個月底開庭。”江康打破了沉默，“數罪併罰，少說也得判個七八年。”
她的身子極輕地一顫，緊緊攥住了衣角。
江康看著她的反應。
“不過，如果他能積極配合退贓，並且有受害人的諒解書，法院那邊，可以酌情考慮緩刑。”
劉雅婷抬起頭，眼睛裡終於有了光亮。
“你要是想幫他，”江康凝視著她的眼睛，“我可以讓我的律師，去跟檢察院那邊溝通一下。”
“但，我有一個條件。”
“從今天起，你跟沈浩然斷得乾乾淨淨。他再找你，你知道該怎麼說。”
劉雅婷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江康，眼眶慢慢泛紅，但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良久，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江康站起身，將自己那杯沒動過的咖啡錢放在桌上，轉身準備離開。
“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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