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八點。
新店二樓的VIP室。
李詩曼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女人很高，目測超過一米七，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長髮挽起，五官大氣，氣質比李詩曼要冷豔成熟許多。
“江老闆，我來給你介紹，”李詩曼笑嘻嘻地攬住女人的胳膊，“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學姐，汪雨墨。”
汪雨墨衝江康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她的目光在裝修考究的VIP室裡掃了一圈，沒說話，直接將腳邊兩個巨大的行李箱放倒，開啟。
箱子裡碼放得整整齊齊，全是奢侈品。
“你看看吧。”汪雨墨開口，聲音清亮，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幹練。
江康沒多廢話，戴上手套，開始逐件檢查。
三隻包，愛馬仕的凱莉，香奈兒的經典款，還有一隻迪奧的戴妃包。四條絲巾。兩塊手錶，卡地亞的藍氣球和寶格麗的靈蛇。還有三條項鍊。
每一件，江康都只看一眼，摸一下，便放到一邊。他的動作很快，前後不過十分鐘，十二件東西就全部分類擺在了桌上。
“都是真品。”江康摘下手套，看著汪雨墨，“保養得還不錯。這十二件東西，現在的市場行情，總價大概在四十五萬上下。”
他稍作停頓，報出了自己的價格。
“我這裡打包收，給你二十二萬。”
這個價格，相當於打了對摺。李詩曼在一旁聽著，心裡有些打鼓，生怕學姐覺得價格太低，生意談崩了。
汪雨墨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以。”她回答得很乾脆，隨即補充道，“不過，我今天來，不只為了這點東西。”
她沒有去碰那筆錢，而是從自己的手袋裡，又拿出了一個真空壓縮袋，放在桌上，推到江康面前。袋子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空乘制服和幾雙絲襪。
“這些是‘添頭’。”汪雨墨看著江康，眼神銳利了幾分，“真正想跟你談的，是另一筆生意。一筆價值超過五百萬的生意。”
李詩曼聽到這個數字，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該在場，識趣地拿起小包：“那什麼，你們先聊，我樓下還有點事要處理。”
她走到江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臨走前，還衝他擠了擠眼睛，那意思不言而喻。
VIP室的門被關上。
“說來聽聽。”江康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汪雨墨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遞給他。照片上，是好幾款最新的奢侈品包和手錶，有些甚至還沒在江城的專櫃上架。
“我一個常旅客的朋友，三亞免稅集團的一個採購總監。”汪雨墨的聲音壓低了些，“他最近手頭緊，想私下出一批‘渠道外流’的貨。數量很大，信不過別人。這單生意，你想不想要？”
江康的眼睛亮了。這種渠道貨，利潤空間極大。
“為什麼找我？”他問。
“詩曼說你實力強，出手快，而且......懂規矩。”汪雨墨的視線從江康的臉，緩緩落到桌上那個真空壓縮袋上，“這筆生意有風險，我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也能守得住秘密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得親自來驗驗貨。”
她的話一語雙關，既是說江康驗她的貨，也是說她驗江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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