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曠的客廳裡來回走了三圈，像是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最後停在牆邊，一拳重重地砸了上去！
“砰！”
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指關節瞬間破皮，血珠爭先恐後地滲了出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我要殺了那對狗男女！”周揚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江康走過去，一把按住他還在發抖的肩膀，用力把他摁回沙發裡。
“冷靜點！”
“你現在衝過去能怎麼樣？打他一頓？然後你因為故意傷人進去蹲著，季雪和那個男人帶著你的錢遠走高飛，你什麼都得不到！”
周揚通紅著眼睛瞪著他，像一頭受傷的狼。
“那孩子呢？”
他用力抓住江康的胳膊，聲音都在打顫。
“康子，你告訴我，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江康的視線落在他抓著自己的手上，沒有掙開。
他只是彎下腰，從散落一地的檔案裡，撿起最後一張紙，遞了過去。
是那份B超報告單。
周揚顫抖著手接過，目光釘在報告單最下面的那行小字上。
【孕周估算：9周+3天。】
九周零三天。
而他認識季雪，到今天為止，還不到八週。
時間，差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所有的幻想和喜悅，全部擊得粉碎。
周揚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慢慢把那張薄薄的紙放下，將臉深深地埋進了雙手裡。
寬闊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沒有嘶吼，沒有哭喊，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無聲的顫抖。
江康走到吧檯，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喝一口。”
江康的聲音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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