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清重重點頭。
江康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顧芳打來的。
“江老闆！”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出事了！我那臺古斯特，今天下午被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人直接提走了！連帶著暗格裡的東西，說要立案偵查！”
江康心頭一緊：“你怎麼樣？”
“我被叫去問話了，做了筆錄，暫時沒事。他們說我是主動報案，有從輕情節，但要求我隨時配合調查。”顧芳的聲音裡帶著後怕。
結束通話電話，汪雨墨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老闆，下午有兩個人來店裡，自稱是物流公司的，拐彎抹角地打聽你的行蹤。我感覺不對勁，就把他們打發走了。蘇晴調了監控，車牌號......是鄭維平那個私人助理名下的車！”
鄭維平察覺到了。他知道捷豹在自己手裡，開始派人來探情況了。
四十八小時的視窗正在關閉。
他不能再等。
他必須立刻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來。
他撥通了方老的電話。
“方老，我是江康。今晚的拍品，那輛捷豹E-Type，我發現有點問題。”
“我作為恆昌的鑑定顧問，在交割後對車輛進行了詳細檢查，發現裡面藏了一批來源不明的走私翡翠和檔案。”
“這件事，我建議由拍賣行的名義，直接上報給省文物與市場監管聯合辦公室。就說顧問在例行檢查中發現了重大問題，請求聯合調查。”
電話那頭，方老沉默了足足十秒。
“小江，”他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一股滄桑，“許文昌在拍賣會結束時那個笑，我也看見了。”
“這個老狐狸，恐怕早就知道車裡有東西。他這是在借你的手做事。”
“你拍下來，如果私吞了這批貨，他就攥住了你天大的把柄，以後你在省城就得任他拿捏。”
“你如果舉報，正好幫他除掉了鄭維平這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合作伙伴。無論你怎麼選，他都是最後的贏家。”
方老的話，讓江康後背發涼。
他回想起拍賣會上的那一幕。
那輛捷豹的委託方資訊是匿名的。而許文昌全場唯一一次舉牌，恰好把價格抬過了一千萬的門檻，逼退了幾個猶豫的買家，然後便立刻收手。
他不是在競價。
他在清場，把這輛燙手的山芋，往自己嘴邊送。
【警告：檢測到高階對手“許文昌”正在執行多線博弈策略，宿主當前處於其棋盤的被動位置！】
【建議：在鄭維平被徹查之前，必須掌握許文昌自身的把柄，實現攻守互換！】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方老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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