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下眉，站起身。
“去沙發上坐著。”
他走進衛生間，擰了條冷毛巾出來，小心地敷在她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早起鳥兒的叫聲。
沉默了很久，林知意才先開了口，聲音沙啞。
“我想收回那天晚上在路邊跟你說的話。”
江康正在幫她調整毛巾的位置，動作沒停。
“我覺得......我不是不配喜歡你，”她低著頭，聲音很輕，“我只是害怕。”
“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從泥潭裡爬出來，才剛剛能自己站穩，會因為一段感情，再摔下去。”
“在華章那五年，教會我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在自己最脆弱，最沒有底氣的時候，千萬不要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
江康聽著她的話，去衛生間重新換了一條冷毛巾，再次敷在她的腳踝上。
他做完這一切，才開口。
“林知意，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我身邊的關係很亂，我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一個值得你去等的人。”
林知意慢慢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江康也看著她，繼續說：
“但如果你需要一個，可以在半夜給你打電話的人。”
“一個在你摔下來的時候，能趕過來的人。”
“一個永遠不會算計你，不會利用你的人。”
他頓了頓。
“這個位置，我一直給你空著。”
林知意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忽然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他寬厚溫暖的手背上。
只是很輕地蹭了一下。
沒有親吻，沒有擁抱，只有這一個微小的，帶著依賴與確認的動作。
江康在她房間的沙發上坐到了早上八點。
劇組的隊醫過來給她做了詳細檢查，確認只是嚴重的軟組織挫傷，沒有傷到骨頭，靜養幾天，不影響後續拍攝的文戲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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