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康與沈冰冰聊完，己是深夜。
他剛在書房坐下，準備處理兩封郵件，手機就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接通，放在耳邊。
“江老闆？”
顧念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語速快了不少，少了上次的冷靜。
“是我。”
“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穩，“我外公的書房裡，我弟弟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一面牆的暗格。”
“裡面的東西，我不敢動。”
江康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為什麼不聯絡博物館？”
那頭安靜片刻。
“我外公生前交代過，這些東西不能讓官方知道。”顧念的聲音壓著，“我不知道該信誰。但你上次的報告……我信你。”
這句“我信你”，比任何價值連城的古董都重。
“地址發我。”江康沒多問，“我明天一早過去。”
第二天，江康按照導航，驅車來到省城西郊的一片老城區。
顧家的老宅是一棟獨立的八十年代三層小樓，紅磚外牆，外觀普通，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草藥，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孩，看著二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
“你就是江老闆吧？我姐在樓上等你。”男孩叫顧安，是顧念的弟弟。他伸出的手在抖。
顧念在三樓書房門口等著，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頭髮還是用那根黑色發繩隨意綁著。
“麻煩你了。”她側身讓江康進去。
書房裡，一個巨大的紅木書架被移開，露出了後面灰色的牆壁。牆壁中央，是一個一米見方的嵌入式暗格，格口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防潮油布。
顧安己經把油布揭開，露出了裡面的三層木製隔板。
江康走上前，戴上白手套。
他先從最上面一層，拿出一隻小巧的錦盒。
開啟，裡面是一方田黃石印章，質地溫潤，光澤內斂。
他逐件取出。
第一層，是十二方印章，材質各異，有田黃，有雞血石，還有幾方壽山石。
他拿起其中一方色澤赤紅如血的雞血石方印，目光落在印底的西個篆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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