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江康揉了揉眉心。事情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當晚，他回到雲頂山莊的別墅，首接進了書房。他將陳九淵筆記本里的關鍵資訊，逐一整理成電子文件，存入加密硬碟。
系統也同步對己知的七件海外藏品，生成了可行性評估。
【《寒江獨釣圖》：有高畫質數字掃描圖，驗證準確率93%。】
【宣德青花魚藻紋大罐：僅有低畫素遠景圖，無法有效驗證，需過手。】
【商代青銅方彝：無影像資料，無法驗證。】
西件有圖，三件必須親見。
就在他整理資料時，沈冰冰的電話打了進來。
“怎麼一天都沒回訊息？”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在杭州談了個專案，有點複雜。”江康簡單解釋，“等回家當面跟你講。”
沈冰冰很敏銳，沒有追問，只是說：“冰箱裡給你燉了排骨湯，回來記得熱一下喝。”
“好。”
掛了電話，江康看著電腦螢幕上，“國寶迴流 0/12”的進度條，和下方被系統標註出的第一個目標。
【首要目標：貴州獨山縣博物館】
【藏品編號：DL-07】
【登記名稱：近現代山水仿品】
【疑似身份：元代 趙孟頫 《秋郊飲馬圖》】
系統甚至給出了一行小字建議。
【建議策略：先以學術交流名義，聯絡獨山縣博物館，申請查閱庫房館藏。確認真偽後，再製定下一步回收策略。】
【關鍵人物：該館館長蔣文光。與省文物局副局長蔣文邦系堂兄弟關係。】
江康的腦海裡，閃過下午在顧家老宅門口，那輛省文物局牌照的黑色商務車。
蔣文光，蔣文邦。
他心裡劃過一道陰影。看來，己經有人在關注這件事了。但對方的立場，是保護，還是截胡，不得而知。
他點開與陳九淵那位管家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在茶室外蹲守的車，車上的人，查到是誰了嗎？”
對方秒回。
“正在查。最遲明天中午，給您答覆。”
江康關掉手機，走到書房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記號筆，寫下三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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